婧怡撫著昏沉的頭,復閉了眼,道:“還早呢,您也再眯一會罷。”
誰知沈青雲輕笑一聲,又將她拉了起來,道:“不早了,今日入宮赴宴,照規矩是要淨身沐浴的,”頓了頓,將嘴唇湊到她耳邊,輕輕吹著氣,“快起,我已叫人備了熱水。”言語之間極盡曖昧。
婧怡一個激靈,這才算是醒了,心說進宮雖然要緊,昨夜歇前也已沐浴梳洗過,怎麼大早上的還要再來一回?
但沈青雲既開了口,她也已醒了,就不再多說,自去沐浴,更衣、梳頭、上妝、用膳,夫妻倆一道出門。
婧怡上馬車時見蔣氏等尚未出現,便問沈青云:“不用等一等母親她們麼?”
沈青雲搖頭:“無妨,我已和母親打過招呼,我們先走一步。”
遂一路無話,待進了宮門,沈青雲自去前朝大臣們處不提,婧怡則由室監領著徑直去了春和宮。
沈貴妃身邊的管事姑姑立在春和宮門口,看見他們,上來迎道:“四夫人,娘娘正在更衣,請您隨我去偏殿小坐。”
婧怡點頭,由她領著去了春和宮東偏殿內小暖閣處。
那姑姑將她送到後就走了,只留她一個人坐著,也不見有小宮女上茶侍奉,四處更是寂靜,半點聲響也無。
即便如此,婧怡也沒有起身或者四處張望,身在內宮,謹言慎行方是上道,現下瞧著四處無人,可暗處不定正有沈貴妃某隻眼睛望著她。
如此又過須臾,那管事姑姑方托著個雕紅漆的盤子進來,上頭整整齊齊擺了一套衣裙。
只見她走到婧怡面前,微笑行禮道:“四夫人,奴婢伺候您更衣。”
雖自稱奴婢,卻是沈貴妃身邊有品級的女官,婧怡怎好叫她服侍更衣?何況自己衣著並無不妥之處,也不必無緣無故地換衣裳。
因站起身來,望著那衣裙,面露疑惑,開口道:“這……”
那姑姑卻抿嘴一笑:“夫人忘了,今兒是您過生辰的好日子,”望著她,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來,繼續道,“四爺有心為您風風光光地辦一場及笄禮,怎奈今日是中秋佳節,宮中飲宴是老規矩,改動不得,因此特地進宮求娘娘,請她為您主持典禮。”
言下之意,沈青雲請沈貴妃出面,是要在宮中為她行及笄禮。
原來如此!
笄禮當日須沐浴,難怪他一大早就將她叫了起來……
卻將她蒙在鼓裡,是要給她一個驚喜?只他怎麼知道今天她的生辰?
是了,男女結親是要互換庚帖的,上頭記著小兒女的生辰八字,有心人一看便知……蔣氏不知道自是因著不在意,而沈青雲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