婧怡吃驚地望向坐於上首的沈貴妃,如文鼎候夫人這樣身份尊貴又德才兼備的長輩,以沈青雲的身份是斷斷請不動的,想來是出自沈貴妃的手筆了。
朝和公主前番與她有些不快,今日卻做了她的贊者,多半也是沈貴妃的意思。
雖然貴妃娘娘是看在沈青雲的面上,但肯如此費心布置,婧怡心中依然十分感動。
尤其如今,王氏和她有著嫌隙,蔣氏又是那麼個人,一番對比,沈貴妃竟變得那樣溫暖。
婧怡眼中一陣發熱。
一時禮樂畢,正賓至階下淨手,上前為她梳頭、插笄,再由贊者象徵性地為她正笄。
輪到婧綺起身向父母行禮。
王氏自然沒有進宮,奇怪的是,蔣氏也不在,上首太師椅上只端端正正坐著姿容秀美、氣質高華的沈貴妃。
婧怡跪下磕頭,貴妃對她沒有養育之恩,對沈青雲卻有,這個頭就算她為他的磕的罷,也是感謝今日的隆重與用心。
接下來是回東暖閣更衣,換上與髮髻相配的衣裙。
還是那位管事姑姑端著托盤進來,一套鵝黃色的襦裙,並不十分華麗,繡工花樣卻十分精巧,亦十分合身。
“真是好看,”那姑姑也笑道,“夫人真真是不盈一握楊柳腰。”
因著高興,婧怡便沒有平日那種拘謹小心,聞言紅了臉,笑道:“姑姑取笑我。”
那姑姑笑得意味深長:“也是這衣服襯你,沒有量尺寸,就這般合身。”
婧怡低頭看了看,果然無一處不合身,也覺奇怪,眼下卻不是問的時候,聽著外面禮樂聲,掐著時間走了出去。
羊脂玉如意簪,是沈貴妃親自賞下的,文鼎候夫人為她簪上髮簪,朝和公主虛扶了一下,笄禮便算是成了。
一直在旁觀禮的賓客們此時紛紛向她,她一一回禮,見到的是許多並不十分熟悉的面孔。
她微笑四顧,看見了江淑媛、顧昭華,還有文鼎候家林三夫人。
這位林三夫人就是小王氏,王澤的遠房姑母,在江南與王氏十分要好的那一個,後來隨著丈夫林元懷一道去了西北。如今文鼎候位極人臣,林元懷被召回京,已做了兵部右侍郎,再有滿腔抱負,戎馬生涯也已告一段落,至少,在其父做著內閣首輔時必是如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