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命是她自己的,想不想死……都由得她。”
謀害主家,這可是重罪,一不小心火就要燒到她的身上。
“……找個人替她把臉上的傷包一包,明日一早就送她去家廟,”婧怡腳下不停,一路往書房而去,“你再去她屋裡收拾收拾,那些陪嫁我既給了她,就讓她帶著去廟裡,算是了結這多年的主僕情分。”
綠袖屈膝應道:“是。”
心下不禁暗道,嘴上面上冷,夫人心裡終究還是顧著往日情誼的罷。
……
書房裡,沈青雲已經被移至裡間拔步床上,尤嬤嬤正為他細心地蓋被,看見婧怡,無聲地行過禮,示意婧怡同她到外間說話。
一到外間,婧怡就皺著眉迫不及待道:“太醫怎麼說,可還要緊,四爺為什麼還沒有醒,配了什麼藥,吃了沒有?”一連串的問題,焦急之色溢於言表。
尤嬤嬤看了她一眼,忽然抿嘴微笑起來:“夫人莫急,太醫看過了,四爺就是服了蒙汗藥,這才昏過去的。等睡過一覺,自然全好了。”
婧怡一愣,蒙汗藥,不是合歡散麼?
可是,沈青雲方才明明醒過來劃了碧玉一刀……吃了蒙汗藥還能醒的?
尤嬤嬤立在一邊,見她神色變幻,忽然開口道:“老奴從前在宮裡,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,面冷心熱,可別人不知道我的性子,還只當老奴是塊又臭又硬的石頭,為此不知吃了多少虧。哎,現在想想真是後悔,有什麼話不說出來,自個憋得慌不說,人家還不曉得,可不是傻麼?”
一番言語說得婧怡面色緋紅,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正是尷尬時候,綠袖進來道:“夫人,三夫人來了。”
婧怡鬆了一口氣,起身道:“請嬤嬤在這裡照顧四爺,我出去迎一迎。”
方氏一身秋香色妝花杭綢褙子,也不進屋,就立在梧桐樹下等著,看見婧怡,三兩步迎上來,一臉關切:“四弟妹,聽說四弟病了,還請了太醫來,怎麼樣了,我去瞧瞧他!”說著,就要往書房裡去。
婧怡忙伸手攔住她,口中道:“三嫂,四爺剛吃了藥睡下,您還是跟我去正屋坐坐罷。”
方氏斜著眼睛,一臉不相信的表情,壓低聲音道:“我怎麼聽說四弟是被人下了藥,至今昏迷不醒呢。”
特意支走院裡的小丫鬟,消息卻還是走漏了出去。
婧怡垂下眼睛,這個梧桐院,是該好好整頓整頓了。
“哪有的事,三嫂從哪裡聽來這些渾話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