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妾想自立為女戶,有嫁妝傍身,想來一生也能衣食無憂。”
“但若如此,你膝下無子,是預備孤獨終老么?”
婧怡微微抬起眼睛:“娘娘的意思,難道四爺與臣妾義絕之後,還會阻擋臣妾再嫁?”
沈貴妃聞言,忽然露出一點點無奈的笑意,輕聲道:“他會不會阻擋你再嫁本宮不知,不過,你沒有開口的事情,他卻來求過本宮……這是他第一次開口求本宮。”
婧怡長而濃密的睫毛輕顫,一時沒有開口說話。
沈貴妃望著她:“本宮再問你一遍,當真打定主意了?”
“……請娘娘成全。”
沈貴妃長嘆一聲:“罷了,同是苦命之人,本宮又如何會為難你?只是你既與四郎義絕,曾經答應本宮的事情,是要食言了麼?”
是說沈青雲若存了謀朝篡位之心,婧怡要盡力勸阻,並為晉王與魯王求情。
婧怡想了想,很認真地回答道:“四爺是個重情重義之人,未必就會做出那殘忍之事,但他如果下定了決心,也並非一介婦人的三言兩語所能左右。”
沈貴妃愣住。
是啊,男人的雄圖偉業,何曾會因一女子改變?今上對她如此寵愛,又何曾肯為她退讓哪怕分毫?
她終是無力地閉上眼睛:“本宮知道了。”
第119章 香消
沈貴妃和婧怡正在暖閣說話,忽然就見門帘撩動,崔姑姑走了進來。
“娘娘,”她畢恭畢敬走到婧怡身邊,話卻沒有再往下說。
婧怡明白她的意思,從地上爬起身來,屈膝道:“臣妾先告退了。”
哪知沈貴妃微微擺手,對崔姑姑道:“四夫人不是外人,有什麼事直接說罷。”
“是。”崔姑姑看了婧怡一眼,神色變得凝重,語聲也壓得低低地,“四爺在筵席上喝醉了酒,被雲英郡主扶去了披香殿。”
婧怡的面色變了。
大齊最重男女大防,男女七歲不同席,即便雙方已有婚約,只要還未成親,便要謹守禮法,不能越雷池半步。否則,女子閨譽盡毀不說,男子也要留下浪蕩無良的名頭。
而在禮教森嚴的禁宮,即便是夫妻,也須恪守本分,便如今日婚宴,男女都是各自開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