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國公夫人接口:“還不是……”
“好了!”高皇后突然出聲,打斷了成國公夫人,“貴妃妹妹不過是不勝酒力,先回宮休息罷了。”目光略帶警告地划過成國公夫人,再看向朝和公主時,已是滿臉溫和,“朝和,你要是不放心你母妃,就去春和宮看看罷。”
朝和公主笑了笑:“母妃由四嫂陪著,定然妥帖,我還是好好陪著新嫂嫂,免得叫那些笑裡藏刀的壞傢伙吃了她!”
……
春和宮這裡,婧怡陪著沈貴妃進了暖閣。
沈貴妃示意婧怡一同坐到臨窗大炕上,又屏退一眾宮女,才緩緩道:“有什麼話就說罷。”
婧怡一愣,望著沈貴妃有些不明就裡,半晌方開口道:“妾身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話要說,方才殿上失言,只是想勸您保重身體。”
皇后明知沈貴妃的病情還故意敬酒,分明就是不懷好意。而沈貴妃今日多處逾矩,對皇后不理不睬,又分明不將對方看在眼裡。
只要她不想,根本就不必喝皇后遞過來的酒。
畢竟,兩人已成不死不休之勢,皇后恨不得將貴妃千刀萬剮,她送來的東西還是少吃為妙。
可貴妃卻喝下了酒。
當然,大庭廣眾之下,婧怡相信高氏還沒有這樣大的膽子。
沈貴妃心中又是怎樣昨想呢?
沈貴妃聽婧怡如此說,沉默良久,半晌方開口道:“本宮一直在等你開口,沒想到你竟自始至終絕口不提。怎麼,要將沈四夫人的位子拱手讓人了?”
終於等到沈貴妃主動提起此事了。
婧怡起身,跪到了沈貴妃面前:“臣妾知道,若非有您的幫助,臣妾此刻已是下堂之婦,臣妾心中感激不盡,”說著,拜倒在地,“只是,皇命難違,以皇上對您的愛重,若此事還有轉圜的餘地,想必早就已經打消了賜婚的念頭。己所不欲忽施於人,臣妾不想將自己的難處推到您身上。”
沈貴妃點了點頭:“難得你有這份心,那你對未來的生活可有打算?”
婧怡垂著眼,回答得緩慢卻堅定:“妾身想和四爺義絕,求娘娘恩准。”
義絕,也就是俗稱的“和離”,是夫妻雙方平等地分手,而不是妻子因犯了過錯被休棄出府。
相對來說,這是對女子比較有利的處理方式。
當然,差別還是會有的,夫妻義絕之後,男子可以很快找到不輸於原配的繼室,而女子卻沒那麼容易。
當然,還有很關鍵的一點,夫妻義絕,妻子可以將自己的嫁妝全部帶出夫家,這可是休妻完全沒有的待遇。從某種角度來說,這也決定了女子未來的命運。
“義絕?”沈貴妃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,再一次細細打量地上的婧怡,“那你之後打算如何生活……回娘家?本宮聽說你娘家的境況並不是很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