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皇后被廢,太子卻還坐著東宮之位,皇帝的意思,還是更屬意太子罷?
只聽凌波低聲開口:“皇上的身子如何,卑職實在不知,只是皇上已輟朝多日,只命晉王殿下監國、領朝事。”
晉王監國……到底還是看中了晉王。
可太子又是怎麼回事?
“東宮那邊刻有動作?”
凌波又抬頭望了婧怡一眼。
別人家的妻子只知道穿衣打扮、家長里短,四夫人卻是滿口的國家大事。
當真是龍配龍、鳳配鳳,被四爺揣在心窩裡的女子,果然非同凡響。
“東宮那頭四爺一直派人盯著,動靜很是不小,太子府這些年來以招募家丁為名,偷偷馴養了一批身手高強的死士。另外,太子還在私下招兵買馬,已建成一支軍隊,四爺得到消息,這些兵馬正分幾路逼近京城。”
這是要逼宮了。
婧怡皺眉想了良久,方對凌波道:“你幫我給四爺傳個話……招兵買馬動靜不小,四爺能查得到,皇上未必就全然不知,之所以隱忍不發,或許是另有所圖。”
比如借刀殺人。
皇帝屬意晉王,但沈青雲和武英王府是心腹大患,正好太子帶著人馬衝上來,三兩下解決沈家人,卻被皇上的人捉了個正著。
逼宮謀反自然是死罪,沈青雲護駕有功,雖然不幸戰死,卻可大大地追封。
沈穆老了,武英王府再無可用之人,沈家軍虎符最好的繼承人便是擁有沈家血脈的晉王,而晉王看在骨肉親情的份上,想必也會厚待沈家人。
謹元皇后死了,皇帝為之黯然神傷乃至吐血暈厥,但他畢竟是帝王,想來不會棄大業於不顧。
凌波跟在沈青雲身邊多年,自然並非愚蠢之人,聽了婧怡的話,知道事情嚴重,立刻正色道:“是,夫人,卑職這就去傳話。”說著,朝婧怡行過一個禮,轉身便要離開。
“等等,”婧怡卻出聲叫住了他,“還有一件事情。”
凌波回過頭來:“夫人請吩咐。”
婧怡忽然抿嘴一笑:“原本以為你和碧玉會是一段良緣,沒想到竟出了那樣的事,我心中對你一直有所愧疚,因此想為你另保一樁媒。”
凌波似乎沒想到她會說起這個,先是一愣,隨即臉上浮起兩片可疑的紅暈:“這……不知是哪位姑娘,只怕卑職配不上她。”
婧怡見他那副模樣,忽然心情大好,存心捉弄他,便正了臉色,道:“先前是我一時不察,竟不知你並非奴籍,而且在沈家軍中有著軍銜,如此就不好隨意拿個丫鬟配你。我想著,在我娘家的遠房親戚里為你尋一門良配,女兒家必定知書達禮,你意下如何?”
凌波的臉僵住了,訥訥道:“其實,丫鬟也挺好的……”意識到自己言語有失,忙擺手,“不不不,卑職是說,如今還在謹元皇后的孝期里,並不適宜談論婚嫁,還是,還是過一陣子再說罷。”說著,朝婧怡匆匆行了個禮,奔了出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