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氏嘴角一勾,展顏笑道:“我又能有什麼事,倒是大嫂,緊著陪親家夫人是要緊,不必專門送我。”
袁氏的逐客令下得簡單又直接,並沒有半分要親自送寧氏出門的意思。
場面一時陷入尷尬。
昌平侯夫人忽然輕咳一聲:“玉兒,我這裡沒什麼大礙,倒是你大嫂今日受驚不小,你還是陪著她去歇一歇罷。”
玉兒是袁氏的小名。
袁氏反應極快,立刻明白了母親的意思,開口道:“您傷成這樣,我怎能離了您半步?”頓了頓,望向寧氏,目光懇切,“二嫂,還勞煩你帶我嫂嫂出去坐一坐可好?”
這卻是個不好拒絕的由頭。
寧氏頓了頓,剛要說話,就聽門口一個清脆的聲音:“太醫沒有到,二嫂還是在這裡守著親家夫人更穩妥些,至於大奶奶,不若隨我去梧桐院坐坐?”
眾人循聲望去,便見一個窈窕身影俏生生地立在門口,不是婧怡還有誰?
……
“……然後太醫就來了,重新看了傷口,開過藥方,煎藥喝藥鬧了一通,妾身派去昌平侯府的人也回來了,是同昌平侯爺一道來的。”
沈青雲剛從外面回來,正聽婧怡說著白日裡發生的事情。
“什麼時候和二嫂走得這樣近了?”他問道。
婧怡彎了彎眼睛:“二嫂曾和我說過一句話,”頓了頓,“敵人的敵人,就是朋友。”
沈青雲能明顯感覺到,自從那日說了不會與娜木珠成婚後,妻子對他的態度就有了些若有似無的改變,雖仍不像從前那樣親密,但語聲柔和、表情自然,一顰一笑間還常帶著些狡黠。
就像現在,只是微微一笑,卻仿佛是一把小鉤子,一下下勾得他滿心裡痒痒。
“嗯。”他別過眼,避開了婧怡的目光,沉聲道,“二嫂不錯,你可以同她多多往來。”
婧怡應了一聲,一雙眼仍是盯著他,半晌才道:“看今日的情形,袁家有十萬火急的消息要遞給大嫂……四爺肯定知道是什麼事情,對嗎?”
沈青雲一愣,婧怡從未如此直接地過問過朝堂上的事情。
他想了想,自覺此事並無任何不妥之處,便點頭道:“是蔣家出事了,袁家不過是一個傳聲筒。”
婧怡一愣,想起前兩日成國公夫人登門的情形,皺眉道:“可妾身看成國公夫人的樣子並不十分焦急,反倒是今日的昌平侯夫人,很有些火急火燎,若非如此,也不會想出自殘的法子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