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虧得沈青雲如今名聲在外,成國公夫人見她一副壓棧夫人的做派,估計是不敢和她硬著來,胡亂說了幾句閒話,就告辭走了。
本以為可以就這樣平平靜靜地等到新帝登基。
卻還是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鑽了空子。
碧瑤像一陣風似的卷進來:“夫人,昌平侯夫人在我們府門前受了傷,如今已被抬了進來!”
婧怡一時沒反應過來:“哪個昌平侯夫人?”
碧瑤急得直跺腳:“就是世子夫人的母親呀!”
袁氏的娘家人來了。
婧怡站起身,快步往外走去: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,人現在到哪裡了?”
碧瑤跟在她身後,聲音雖低、語速卻極快:“袁家的車夫將馬車停在門外,昌平侯夫人扶著車框下來,不知怎麼就摔了一跤,不僅崴了腳,手上還破了長長一道血口子,門房們這才來不及通傳您,就放人進了府,這會子想來已經過了二門了!”
為了見到女兒,還真是肯下血本。
“昌平侯夫人是一個人來的?”
碧瑤拍了下腦袋:“瞧奴婢這記性……袁大奶奶也跟著一道來了。”
婧怡猛地頓住腳步,想了想,開口道:“你不用跟著我了,往二嫂那裡走一趟。”
……
婧怡緊趕慢趕,總算在半道上截住了昌平侯夫人的小驢車。
趕車的婆子看見她,如蒙大赦,忙壓著嗓子道:“四夫人,親家夫人鬧著要見世子夫人呢。”
驢車裡就傳出袁大奶奶驚慌失措的呼喚:“母親,母親,您這是怎麼了?”
話音未落,車簾已被挑起一角,露出袁大奶奶如銀盤一樣的臉來,只見她面色焦急,一眼撞見婧怡,就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,道:“四夫人,您可算是來了,我家母親多日不得小姑子的信兒,記掛得緊,巴巴兒趕來看,結果卻在貴府門外跌了一跤,受傷不說,想見我那小姑子的心也就更急,偏這不知哪裡出來的婆子,說我小姑子正在禮佛,不見客,”頓了頓,滿面氣憤,“娘家母親和嫂嫂也算是客麼?”
她只將車簾挑開一個角,從婧怡的角度並不能看見昌平侯夫人哪怕一片衣角。
“都是自家親戚,哪有什麼客不客的。”婧怡笑了笑,瞥了那婆子一眼:“還不送昌平侯夫人去世子夫人院裡?”
那婆子聞言,忙恭恭敬敬應了一個“是”字。
袁大奶奶就有些得意地笑了笑,道:“還是四夫人明白事理,至於這些個沒規矩的奴才,還是趁早打發了正經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