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崇德帝臨朝第一日,就有奏書上言,彈劾成國公與海盜勾結,劫掠商船、草菅人命,大斂不義之財。
立刻有人出來複議,言前朝因海盜猖獗,一度有“禁海令”,禁止商船出海,至先帝明宗,為民生計,廣開海路,為此耗巨資設海軍。二十多年來,多少將士隕於東海之上……成國公公卿之尊,竟為錢財所誘,與海盜勾結,不僅愧對枉死的海軍英魂,更是對先帝不敬。
一時朝堂激憤,聲聲痛責直指成國公。
崇德帝大怒,當即將成國公押入刑部大佬,抄沒蔣家家產,並命刑部徹查此案,凡參與之人,一律連坐。
說到底,一句成國公不敬先帝,讓以仁孝立世的崇德帝再留不得他。
……
武英王府。
“蔣家真的說倒就倒了?” 袁氏臉色很難看,急急地問丈夫。
沈青宏常年面色青白,此刻瞧著更有死灰之氣,見妻子如此焦急,長嘆一聲,道:“舅舅這是犯了眾怒,聽說舉子們呈了萬言書,求皇上重責舅舅。舅舅如今雖還在刑部大牢,只怕也就是這一兩日的事情,成國公府滿門恐難逃死罪。”
袁氏大驚:“那母親……”
沈青宏看了妻子一眼:“母親是外嫁女,已不算蔣家人,當能逃過此劫。不過,失去蔣家這一助力,往後在沈家,也就是個精心禮佛的太夫人罷了。”
“太夫人?”袁氏冷笑一聲,“如今滿府上下都是四房說了算,老四還能讓母親安安穩穩地做太夫人,笑話!”說著,不屑地瞥了丈夫一眼。
沈青宏沉默了下來。
袁氏見丈夫這副不死不活的樣子就來氣,待要發作,又強自忍住,忽然眼中流下淚來,泣道:“爺,您不為母親,總也得為自己想想啊,父親過身都多久了,襲爵的聖旨遲遲未到,先前可以說是新帝尚未登基,可如今呢?從前還有母親和成國公幫著咱們,如今卻……”眼中露出堅決,“咱們不能坐以待斃,世子爺,您得拿出個章程來才是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