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好的東西,是說這滿屋的富貴奢靡、還是金器所代表的皇后尊位?
“但現在,”沈青雲並不知道婧怡心中所想,他將她擁入懷中,用低沉的聲音道,“我只想對你說聲對不起,與娜木珠聯姻只是掩人耳目的幌子,但你不知情,心中定然是傷心的。我原以為只要事後與你澄清明白也就好了,卻直到此刻方知,懷疑一旦產生,又怎能憑三言兩語打消?”額頭抵住她的額頭,“是我錯了,你我夫妻一體,本該彼此信任,不論任何事情,我往後都不會再隱瞞於你。”
婧怡嘴角微微上翹,她就知道,沈青雲雖為男子,卻是個十分敏感的人,自己將話挑到這份上,他立刻就明白了。
人的眼睛,一向只看得到別人,多不會看清自己。
因此,沒有什麼比換位思考更令人當頭棒喝。
“四爺怎麼突然說這些?”她眨著眼睛,一臉懵懂狀,嘴角的弧度卻漸漸擴大。
沈青雲心下一松,他敏銳地察覺到,妻子身上那種疏離感消失了。
難道,她和自己慪這麼久的氣,就是為了聽一句對不起?
婧怡彎起長長的鳳眼,笑得很開懷。
她知道沈青雲喜歡她、敬重她,不論她做什麼都依著她、縱著她,也會在她不高興時服軟陪小心……能有這些,於大多數女子來說已然足夠。
但在婧怡看來,他只是將她當做了自己的所有物,他是她的夫主,是夫、也是主,因此無關於她的事情就不必告訴她,有關於她的也只需事後通知一聲。
譬如聯姻一事,他知道她不高興,因此百般賠小心,卻從未因刻意隱瞞而向她道歉。
偏婧怡從小就是個心思重的女孩子,她看自己的母親深愛父親,卻從未得到父親真正的愛與尊重。
是因為王氏不夠貌美?
是愛得太卑微了。
“在想什麼?”
婧怡回過神來,見沈青雲目光炯炯望著自己,微微一笑,道:“妾身在想王駙馬。”
沈青雲一聽,臉立刻沉了下來:“不許你想他,”頓了頓,自覺失態,輕咳一聲道,“他不是想外放麼,我看山東不錯,去山東做幾年知府好了。”
婧怡卻不接他的話,另問道:“你老實告訴我,王旭到底是你的人、還是皇上的人,亦或前太子的?”
沈青雲沒想到她會忽然提起這個,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,方道:“先皇駕崩前宣我入宮,欲於璋華宮將我撲殺……這消息就是王旭傳給我的。”
所以,王旭是沈青雲的人,至少曾經是。
婧怡微微冷笑:“王旭為人圓滑,心性狡詐異常,他分明是見你與皇上難分勝負,生怕站錯隊惹來殺身之禍,故意借著外放的名頭避出去,四爺怎能輕易如了他的願?再說,朝和還懷著身孕,他去了任上,叫她一個人帶著孩子怎麼過?”頓了頓,見沈青雲神色並未好轉,就笑著道,“四爺不會還在懷疑妾身罷?妾身方才只是想到王旭原本左擁右抱十分快活,如今卻平白被四爺生生斷了齊人之福,實在可憐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