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不打笑臉人,王氏表情柔和地點點頭:“你有心了。”管媽媽便從毛氏手中接過了包袱。
毛氏羞澀地笑了笑,又仿佛忽然想到什麼似的,對著婧怡笑道:“王妃,您還沒見過您的小兄弟罷,您快瞧瞧,和您長得有好幾分像呢!”
婧怡早看見她身後丫鬟抱著個襁褓,想來定是陳彥弘無疑了。
果然,毛氏將那襁褓接過來,抱到了婧怡眼前:“您瞧,眼睛生得和您一模一樣!”
孩子醒著,正睜著烏溜溜的眼睛四處亂瞧,果然是一雙鳳眼,很顯然繼承自陳庭峰,與婧怡相似也在情理之中。
毛氏還用手指輕輕逗弄孩子,口中呢喃:“弘哥兒、弘哥兒,給你姐姐笑一個。”
那孩子也有靈性,果然就微微一笑,大大的鳳眼彎成兩道月牙,可愛非常。
“笑了,笑了!” 毛氏一臉喜氣,“王妃,弘哥兒果然喜歡您這位姐姐呢。”
開口閉口都將“姐姐”、“兄弟”掛在嘴邊。
婧怡仔細看了看那孩子,點頭道:“長得真好。”
一旁的綠袖就拿出對赤金蝦須鐲,遞到毛氏手裡。
婧怡道:“給孩子帶著玩罷。”
她給信哥兒準備的是赤金長命鎖一條、赤金蝦須鐲一對、八寶葫蘆白玉吊墜一對、雕事事如意暖玉一塊。
為著裝那潔白無瑕的暖玉,她還特地親手打了個五蝠絡子搭配,其心意可見一斑。
不過,毛氏並不知道這些,接過那蝦須鐲時已滿臉感激,笑道:“奴婢替弘哥兒謝謝王妃。”
婧怡點點頭,忽然神色一正,望著毛氏道:“姨娘懷裡抱的是咱們府里的二爺,年紀雖小,卻和大爺是同一輩的。若說哥兒,大奶奶生的信哥兒才是,雖說不過一個稱呼,關乎的卻是輩分倫常,姨娘往後不能再弘哥兒、弘哥兒的亂叫了,該叫弘二爺才是。”
不論叫什麼,陳彥弘都是陳家的主子,婧怡這樣說,只不過在說毛氏沒規矩,連輩分都分不清。
而毛氏也有著自己的小私心,哥兒哥兒地叫,既好聽又親熱,要是和其他下人一樣叫二爺,不更顯得自己也是個下人?
弘哥兒又怎會打心眼裡敬重她這個生母!
王氏如此軟弱無能,怎麼就生出這樣一個女兒來!
她心中暗暗咬牙,面上卻只能恭恭敬敬地道:“王妃說得是,奴婢知錯了。”
還是陳庭峰見場面尷尬,乾咳一聲,呵斥毛氏道:“大冷的天,讓孩子立在風口做什麼,還不快回去!”
毛氏這才應了一個是,飛快退了回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