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廂,陳庭峰看向婧怡:“你隨我來一趟,我有話對你說。”
婧怡在陳府住了幾日,陳庭峰似乎找回了做父親該有的威嚴與矜持,再見婧怡就沒有第一日那樣戰戰兢兢,這會子說話更是端著架子。
王氏有些擔心地拉了拉婧怡。
婧怡沖她安撫地笑了笑,跟著陳庭峰去了書房。
……
但凡在書房談的事,必定都是陳庭峰認為極緊要的。
婧怡氣定神閒地坐在太師椅上,冷眼看陳庭峰在她面前唉聲嘆氣、長吁短嘆,就是不開口說話。
陳庭峰的意思,原是打算等女兒開口詢問他因何事煩憂,自己便好順勢把話頭接下去,哪知婧怡竟就這麼大剌剌的坐著,不動也不說話。
他不由在心中大罵不孝女,明面上卻也沒什麼法子,只好耐下性子,自己開口道:“這幾日在家中住得可還習慣?”
婧怡看了陳庭峰一眼,點頭道:“挺好的。”
陳庭峰“哦”了一聲,停了半晌,才道:“都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,你如今已是堂堂攝政王妃,還能住得慣我這五品小吏的府邸,也算是難為你了。”
婧怡笑了笑:“父親什麼話,不論我變成什麼樣子,這裡總是我的家。”
陳庭峰捻須點頭:“你沒有忘本,這很好,總算沒有辜負為父的一番教導,”頓了頓,“原來有些話我也不會和你提,只如今你有了能力,有些事情也就責無旁貸了。”
婧怡垂下眼睛:“父親要女兒做什麼?”
“你大哥今春就要下場考試……王爺如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,你也該在他面前提上一句,畢竟你大哥長進了,於你也是有利無害。”
婧怡很意外,沒想到他說的是陳彥華而非自己。
她想了想,道:“大哥的學問父親是知道的,女兒相信,即便是靠自己的實力,他也能金榜題名。”
算是委婉地拒絕了陳庭峰。
陳庭峰盯了她一會,點頭道:“好、好、好,沒想到我生了一個鐵面無私的女兒。”
“父親最重名節,難道想大哥背負徇私舞弊的污名過一生?”
陳庭峰冷笑:“就算你大哥能靠自己的本事考上進士,人家也只會以為是攝政王的手筆!”
婧怡站了起來:“但求心安,俯仰無愧於天地,也就是了。”
陳庭峰一噎,他平生最會講大道理,倒不想今日被女兒堵了個啞口無言,氣得胸膛上下起伏,好容易才又按捺下脾氣,長嘆一聲:“罷罷罷,你如今是堂堂王妃,見識與我這等微末下官自是不同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