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氣,吩咐凌波:“放方才那小太監回去,將王爺不在宮中的消息報給皇后。”
凌波聞言大驚:“王妃不可!”
婧怡冷冷瞟了一眼:“流寇一事乃是陷阱,王爺此去凶多吉少,我要親自前往勸阻王爺,只是他出發已近兩日,尋常快馬難以追趕,我聽聞皇后有一御賜汗血寶馬,性情溫順,可一日千里,若得此馬,或可救王爺於水火。”
大宛汗血寶馬天下聞名,宮中的確養著兩匹,一為今上御馬,神俊非常自不必說,還有一匹性情格外溫順的母馬,被今上賜給了皇后,滿朝上下都是知道的。
凌波一聽“陷阱”二字便是渾身一凜,雖不明就裡,卻也不敢馬虎,忙道:“只怕皇后不肯相幫。”
婧怡已抬腳往外走:“我自有主張。”
至殿門口,正遇上一身材婀娜、面容姣好之女子,對著婧怡盈盈拜倒:“妾身邵氏見過王妃。”
聲音嬌中帶脆、柔中帶媚,說話直比唱歌還要動聽三分。
婧怡卻看都未看她一眼,直接走了出去。
……
永泰宮
顧昭華早得了消息,一見婧怡便急急問道:“這是怎麼回事,攝政王去了哪裡?”
婧怡語聲冷凝:“山東。”
“山東、山東……”顧昭華喃喃自語,忽然想到什麼,面色大變,人卻連退幾步,跌坐到了椅上。
婧怡上前兩步:“各中利害,娘娘應當比我更清楚——臣妾眼下要去追趕王爺,請娘娘借汗血寶馬一用。”
顧昭華哪裡會不曉得利害?皇上昏迷不醒,一條命實已握在他人手中,倘若不幸駕崩,魯王便是下一任皇上,自己雖不再是皇后,畢竟還是新帝的嫂嫂,有著這層關係,鎮南侯府總能保住榮寵。
可魯王一死,攝政王篡位,自己可就成了前朝皇后,生死未卜不說,只怕還要累及娘家!
可是……
“你為何要幫助我們?”她盯著婧怡。
“自然不是為你們,”婧怡語速很快,“我只是不想王爺坐實篡位之名,為千夫所指。”
顧昭華沒有再多問什麼,情形已不能比眼下更糟,不論婧怡此舉為何,總比坐以待斃強。
……
婧怡乃後宅婦人,出嫁前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根本不曾學過騎馬,及至遷入攝政王府,才在沈青雲的指點下漸漸上起手來,好在沈青雲是名師,她也不算蠢笨,如今騎術也算差強人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