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這背後的敲詐產業鏈,以及一系列關係網與線索,對掃黑部門來說可是今年的肥差,端掉這麼龐大的內外線勾結的組織,年終業績一定不會少,搞不好還能評個先進組織或個人。
於是杜景記錄了聯繫方式,假設自己是出逃的吳興平,棄用原微信,辦了一張新卡加上對方,這個反應非常合理。
「可是你加上對方,對方又怎麼知道,這個陌生微信就是他們要找的人呢?」
杜景說:「因為對方用的也是空微信號,先前只朝吳興平發送了邀請,不存在被誤加的情況。」
周洛陽:「這麼篤定?」
杜景一臉「這不是很明顯會做的事麼?」的表情。周洛陽只得點頭,又問:「你打算在杭州約見他們?可是咱們已經把吳……把他放走了啊。」
「是你把他放走了,」杜景說,「不是『咱們』。在車上那會兒你說『讓他走吧』,睡一覺起來就忘了?」
周洛陽道:「我只是讓他回隔壁睡覺去而已。」
杜景沒回答,端詳周洛陽的表情,像是在思考什麼惡作劇。
周洛陽說:「那現在怎麼辦?對方一見你就會發現吧,誰會連目標長什麼樣都不搞清楚就出來見人,那也太蠢了。」
杜景說:「這麼一來,就只能你去冒充了,解鈴還須繫鈴人。」
周洛陽想起來杜景的電話,說的是「需要一個替身」,頓時恍然大悟。
「你又耍我。」周洛陽哭笑不得道,「接下來你想在杭州釣魚?」
杜景:「西湖不讓釣魚。」
周洛陽本想問杜景為什麼會選擇在杭州,把背後主使人釣出來。但杜景總是繞著彎,一本正經地和他耍寶,讓他實在哭笑不得。
「公司最近提倡戶外工作,空氣清新,有益健康。」杜景不再逗他玩,說道,「杭州是個合適的地方,約在宛市,他們警惕性會很高,反而不利於辦事。」
手機上發來一個定位,杜景看了眼,說道:「新新飯店不會被監聽,出去就未必了,注意安全。」
周洛陽沒有問為什麼,識趣地點了點頭。
他們在定位的指引下到了杭州絲綢城,攤子看得他眼花繚亂,杜景則時刻注意著兩人是否被跟蹤,事實證明這是多此一舉,根本不會有人想到,他們會一夜間來到了杭州。
杜景進了一家賣絲綢成衣的店裡,手指敲了敲櫃檯,老闆與老闆娘,一對六十來歲的老夫妻同時看著他倆。
「上次在這裡買的,黑底繡金線的上衣還有麼?」杜景說。
「有,」老闆娘說,「倉庫里還有很多,裡邊看看。」
老闆娘推開店裡通往後面的門,面前是另一扇門,穿過大量堆放與吊掛成山的上衣,大多是中老年人款式,還有不少大媽拍照制式裝備絲巾,批發價十三元一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