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不回去?」周洛陽知道杜景現在一定很不舒服,他只是故作輕鬆。
「回宿舍也沒事做。」
杜景在電話里答道,走向落地玻璃牆,在牆外看著周洛陽,
周洛陽說:「我還是有點擔心,不如……」
「我能照顧好自己,」杜景答道,「不用擔心。」
周洛陽抬起手,在玻璃牆上輕輕按了下,杜景在車站外也抬手,隔著玻璃牆與他互按。
「愛你。」周洛陽認真道,「回頭見。」
周洛陽總是很直白,杜景卻還是個害羞的人,改而用英語答道:「Me too.」
周洛陽掛了電話,帶著擔憂,回到了徽州的家。杜景還在宿舍里,周洛陽便每天早上、中午都會給他發一次消息。杜景每一條都及時回了,周洛陽知道他尚未離校,自己一個人住著,每天都會去圖書館看書。
晚上周洛陽會給他打個視頻電話,確認他一切還好,兩邊都把電話擱著,各做各的。周洛陽在家打遊戲,杜景則按照寢室里的作息洗澡、看書、餵烏龜、睡覺。
年廿七晚上,周洛陽與方洲在酒吧里喝酒,玩骰子。杜景沒等到周洛陽的視頻,便主動打了過來,周洛陽掛掉以後回覆:今天會晚點回家。
「喲,談戀愛了?」方洲看見周洛陽的視頻,問。
周洛陽解釋道:「室友。」
「騙誰呢?這個點還打視頻,」方洲說,「怎麼可能不是女孩?拿來我看看。」
「真不是!」周洛陽說,「手機給你查?」
方洲看了眼杜景和周洛陽的聊天記錄,男生的語氣騙不了人,一看也不是談戀愛的狀態,便嘴角抽搐。
「感情還這麼好。」方洲有點吃味地說。
周洛陽約方洲出來,實際上也有事,問道:「對了,我記得你小舅是精神科的大夫,我想找他諮詢點事,能幫我問問不?」
方洲說:「找他幹嗎?他自己都快有精神病了。」
周洛陽說:「諮詢下有關……抑鬱症的問題。」
方洲嚇了一跳,說:「你感覺不對嗎?」
周洛陽想了想,說:「是我們班上的……一個朋友,有抑鬱症,我想諮詢下,怎麼與這種病人相處。」旋即注意到方洲的表情,於是改口道:「一個女孩子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