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起來!」杜景眉頭皺著,說, 「告訴我,我哪裡得罪你了?」
周洛陽有點理虧, 他確實是吃醋了,而且是因為寢室中持續二人關係里, 插進來的第三個人,這些天裡,他對杜景有微妙的變化, 嘴上說著孫向晨怎麼不送他東西, 實際上生氣的對象卻是杜景。
「你幹什麼?!」周洛陽終於也毛了,說道,「我又哪裡得罪你了?」
「我在學校大門口等了你一個小時!」杜景說,「發消息怎麼不回?」
「你就給我發了三條消息!」周洛陽說,「沒回就是不想去, 不懂麼?!」
周洛陽很想罵他一頓,你讓孫向晨陪你去複診,這麼長時間卻從來沒讓我去,你朝孫向晨說了什麼?你們現在關係很好啊,不用理我了之類的話。但這麼說又實在太曖昧了,簡直就像戀人在吃醋吵架。
於是最後他選擇了不說。
杜景怒氣沖沖地坐下,發出一陣聲響,把書全部掃到一旁去,以肘支撐著,坐在書桌前喘氣,接著驀然拿起一個訂書機,開始砸自己的手。
周洛陽馬上道:「杜景!」
周洛陽意識到杜景是真的不舒服,這是他們認識以來,周洛陽第一次看見他用暴力的方式自殘,馬上從背後抱住了他,把他連著轉椅,從書桌前拉開。
「對不起!」周洛陽說,「對不起!杜景!」
周洛陽知道,自己一定不小心刺激了他,或者說,他明知道這樣會讓杜景很難受,卻仍然忍不住想刺激他。
「我錯了,」周洛陽道,「不要這樣!我……我……」
訂書機掉在地上,杜景極其痛苦,不住喘氣。
「我心裡不是這麼想的,」周洛陽終於說了實話,「不是這麼想的,杜景,只是嘴上……故意氣你。」
周洛陽有點不知所措,直到杜景稍稍平靜下來,看著窗外的景色出神。
「我有一點在意,」周洛陽說,「我……」
他承認了,最後道:「確實有點吃醋,你和孫向晨走得太近了。」
「嗯。」杜景冷淡地說。
周洛陽收起訂書機,低頭看杜景的手,還好沒有出血,先前他用鈍頭砸了幾下,砸的位置都在手背,但力度很大,令手背瘀青了一塊。
杜景仿佛通過這個宣洩舉動,把積鬱多日的情緒一下宣洩了出來。
「聽到你這麼說,我好多了。」杜景恢復少許,喘息著說,「我也感覺到了,所以我拒絕了他。」
「什麼?」周洛陽茫然道,「你感覺到了什麼?」
杜景說:「開車送他回來的時候,他都說了。」
周洛陽還沒聽懂,問:「他說了什麼?」
這天早上,杜景複診過,從醫院裡出來,孫向晨正好等在醫院門外,朝他笑著說:「景哥!」
杜景一怔,問:「你來這裡做什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