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了,」周洛陽失去了所有力氣,說,「沒事了。」
他打開檯燈,明亮的光芒下,杜景稍稍避開光線,眼裡仿佛帶著淚水。
周洛陽說:「明天絕對不要再去那個地方。」
杜景抬起一手,擋住眉眼,說:「把燈關了。」
兩人短暫相擁後,復又分開。周洛陽關上燈,杜景卻在黑暗裡起身,說:「睡不著,我到外面坐一會兒。」
周洛陽被嚇得夠嗆,現在反而困了,嗯了聲,說:「有事隨時叫我。」
那夜杜景在陽台上安靜坐著,直到快天亮時才回來睡下。
翌日,杜景與周洛陽沒有再去拜訪文物保護協會,而是在早上直接驅車,前往昨天傍晚KCR的接頭地點。
莊力一臉茫然,說:「景哥!你到底是怎麼……怎麼知道這地方的?太神了!真是太神了!」
周洛陽還有點困,昨夜做了一堆夢,翻來覆去的沒睡好,蜷在副駕位上,疲憊地心想,都讀檔重來了,當然知道接頭地點。
杜景沒有回答,打開黑匣,取出仿真鳥類偵察機,朝周洛陽一遞。
「給你玩。」杜景漫不經心道。
周洛陽說:「待會兒我撞壞了別罵我。」
「壞了就算了。」杜景隨手輕輕捏了下周洛陽的耳朵,那動作極其曖昧,周洛陽的耳朵頓時紅了。
「哎!」周洛陽責備地看著他,下屬面前不要動手動腳。
他接過杜景的手機,操縱那鳥兒飛進了樹林,像昨天一般停在樹枝上——敵人沒有來,樹林裡空空如也,堆著幾個箱子。按昨日的時間算,KCR的人要等到他倆喝完咖啡,吃過午飯後才會出現。
「走。」杜景看了眼手機屏幕,說道。
「不在這裡監視麼?」莊力茫然道。
杜景說:「還想讓我再中一次彈?」
車裡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,莊力感覺到危險,卻不知道原因,茫然道:「什……什麼?你中彈了嗎?景哥?」
「你幹嗎?」周洛陽以責備的眼神看著杜景,說,「莫名其妙。」
杜景沒有再說,前一個二十四小時裡,他們甚至沒有問莊力是怎麼被抓走的,想也知道,莊力多半在四周亂逛,打聽消息,引起了敵人的警惕。
但重複發生的這一天裡,莊力卻是無辜的,他什麼都沒有做,自然也沒必要去怪罪他。
莊力打方向盤,離開山坡,杜景又吩咐道:「讓黃霆不用追蹤了,把監控內容共享給他。」
莊力那表情充滿疑惑,周洛陽知道他一定在想:「你怎麼知道黃霆也在追蹤?」
而黃霆則更是迷茫——杜景怎麼會知道他的行動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