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麼,是他的線人出賣了他們?不知道黃霆與莊力現在情況如何,被抓住了沒有。
杜景也許就在附近的病房裡,他比自己傷得更重,墜落的剎那,杜景保護了他,導致他陷入了昏迷。而在墜機時,他們甚至來不及設置時間回溯。
杜景服用的藥物與某些藥有衝突,不能讓他們給杜景亂用藥……周洛陽想起來了,他必須儘快與杜景會合,現在是幾點了?他在哪兒?
周洛陽嘗試掙扎,手腳上的皮銬綁得不緊,卻很難掙脫,他被銬在了病床上。
室內一片寂靜,周洛陽聽到不遠處病床翻倒的聲音,隨即醫生帶著護士,從病房外的走廊里匆匆跑了過去。
「杜景!」周洛陽隔空喊道,「是你嗎?」
沒有得到任何回答,周洛陽又喊了幾聲,病房門驀然被推開,走進來兩個人。
為首一名滿臉兇相的東南亞人,穿著本地的迷彩服,身後跟著一名青年,正是阮松!
周洛陽靜了,阮松出現的剎那,他就知道完蛋,他們落在KCR手裡了。
他沒有再試圖掙扎,只平靜地看著阮松。
那士兵朝阮松說了句話,阮松便走過來,打開周洛陽手腕、腳腕上的皮銬。
「給你準備了衣服,」阮松指了指病房一側的儲物櫃,說,「你可以換上。」
周洛陽心底湧起不祥的預感,但他沒有問,打開儲物櫃,裡面放著他破毀的衣服,護照與從素普處收繳來的口紅槍被收走了。
他看了眼,旁邊放著一套柬埔寨人的民族服飾。
「換好衣服就出來,跟我們走,」阮松又說,「別想逃,這裡附近有很多守衛,外頭全是樹林,樹林裡還有電網,你一跑,他們就會開槍殺了你。不是和你開玩笑的,只有配合,你才有活命的希望。」
周洛陽:「格魯特呢?」
阮松說:「他不會有危險,至少現在沒有,接下來就看你的表現了。」
士兵朝阮松問了句話,語氣仿佛很不滿意,阮松便朝他解釋了幾句,士兵沒有再說話,粗暴地以高棉語斥責周洛陽,周洛陽聽得出意思是讓他快點。
他被帶出走廊,看了眼不遠處的病房,他懷疑杜景現在就被關在那間病房裡,然而咫尺之隔,他不敢貿然行動,且知道他們真的會開槍殺人,並非恐嚇。
死在這裡,不會有人來過問,只能當作又一起人口失蹤案。
他被帶出醫院,上了一輛越野車,越野車開進了沒有路的密林中,周洛陽發現開車的士兵沒有使用任何導航,專往樹林裡無路之地開。
阮松又提醒道:「這裡全部作了通訊屏蔽,只能連他們的無線網絡,不會有人來救你。」
周洛陽嗯了聲:「謝謝你的提醒。」
接著,阮松又拉上四周的車簾,以及與駕駛室之間的隔板,這樣一來,車外的環境就再看不到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