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前任?」杜景說。
「呃,這個說法有點讓人誤會,」莊力笑道,「不過確實在周少爺手下待了三個月。」
杜景沒有細問。十一點五十,會議室里出來一名同事,一名中年人出會議室,招招手,讓杜景進去。
那人不是李良意,杜景微一皺眉,卻沒有多問,跟著進了會議室里。
「自我介紹下,我叫王舜昌。」那中年人隔著會議桌傾身,與杜景握手,握手的動作堅定有力。會議室里還有幾名不認識的同行,顯然是中年人帶過來,為杜景作辭職述職的。
「大老闆,」杜景說,「你好。」
昌意事務所以「昌」「意」命名,大部分時候由李良意代管,王舜昌則只存在於傳說之中,但高管離職,負責人是無論如何都要過來一趟,親自做涉密審查的,畢竟做這行接觸的東西太多,一旦出什麼事,後果非同小可。
當然杜景也很清楚規矩,只要是正常辭職,昌意哪怕有通天本事,也不可能卡他。
「表挺漂亮。」王舜昌不經意地看了眼。
「老婆帶過來的嫁妝。」杜景說。
「打算結婚了?」王舜昌說,「也挺好,和周昇一樣吧?」
「差不多。」杜景自然知道王舜昌想說什麼。
王舜昌也清楚,做這行的,都是掙賣命錢,各自打著一旦財務自由就辭職的打算,不可能做長久,公司也沒法強求,歸根到底,不是國家機器。
「我們看了您的辭職報告,杜總。」一名同事說。
杜景看了眼凡賽堤之眼,中午十二點過五分。
他把右手放在左手的錶盤上,兩手搭在會議桌上,說:「該說的,都在報告裡交代清楚了。」
「是的,」一名同僚說,「內容基本屬實,根據我們的審查,沒有問題。」
杜景做了個手勢,意思是結束了。
王舜昌說:「其他都沒問題了,找你過來,只是為了和你確認幾件事。」
杜景揚眉。
王舜昌想了想,說:「你在柬埔寨通過一場密室逃生,救出了人質,並協助國際刑警瓦解了他們的洗錢犯罪集團。」
杜景點了點頭,王舜昌又說:「我反覆讀過整篇報告,以及所有參加者的口供,唯一不太明白的只有一件事,你在有毒的水源中,是如何判斷哪一盆被投毒了的?」
杜景說:「馬錢子鹼的微弱氣味。」
「水源中被投放了馬錢子鹼麼?」王舜昌說。
杜景沒有回答,微微擰起眉頭。
王舜昌又說:「但是你們當時沒有走到另一個水源前去。」
杜景沒有回答。
片刻後,王舜昌再翻了幾頁報告,說:「你是怎麼判斷牆內玻璃隔櫃中有致死毒蛇的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