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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定姻缘I(GL)——三月春光不老(54)(2 / 2)

沈端笑了笑:大逆不道。端端也是你能喊的?

洗心池

先前咬牙勒令人「趴下」的少女,此刻伏在心上人美背无措地眼角含泪,一声声低诉:阿景,阿景,你怎么如此诱人

被她称赞鲜诱可口的美人乖乖地任她施为,柔声安抚:舟舟,哭什么?

怜舟摇头,指腹划过脊背那寸寸肌肤,却不敢将唇贴上去,她不懂女子之间如何行事,可繁星观主的话时时刻刻环绕耳边,她也只敢饮鸩止渴般地抱着她的阿景。

为她美色心神摇曳,为她身骨流连忘返,为她一颗愿意交托的心自惭形秽。

我恋慕阿景。她道。

昼景七窍玲珑心动了动,暗道可能是她心急了,上好的美味献给她的舟舟,没予她一场欢喜,反而把人急哭了。或许她的舟舟根本不晓得怎么欺负她罢。

好她笑:我知道,我知道舟舟恋慕我,我也喜欢舟舟。

怜舟伏在她背上好一会,气息渐稳,被美色冲晕的脑子慢慢找回理智,睫毛犹挂着泪,她羞得音节破碎,仗着一对好耳朵,和极大的耐心,昼景方听清她在说何。

她的傻姑娘。

这等事哪还需要赔礼?

况且,半点不该有的都没发生。

实属她失算,没算到舟舟纯情至此,更没算到,她独爱美色的舟舟能隐忍至此,仅仅趴伏着她都能感受到她翻涌的情。却能忍着什么都不做。

昼景不明白。

下一刻身上顿轻,少女眉眼含春,羞愧地将她搀扶起,音色缠绵婉转:阿景,我没压疼你罢?

昼景直接被气笑,指尖轻拢微敞的衣领:你说呢?

是气是恼,道她不解风情。

怜舟局促地低了头,不敢看她,诚然有那么一刻她压制不住满身欲气想对阿景

可,世事不如人,观主字字如刀悬在心头,她不敢动,不敢污了她的水中花、镜中月、天上仙。

下颌被挑起,她睁着满含愧疚的眸看向那人。

昼景叹了一声,亲她水润娇唇,一触即分,笑道:是我不美吗?舟舟竟不多看两眼,出了此地,我可不是这般模样了。

她出言提醒,怜舟幡然惊醒:是啊,她是想看阿景穿女装的。阿景穿女装和穿男装,判若两人。

她专注仰望,想多看几眼。视线绵延,却又定格不肯移开。

昼景捉了她的手:喜欢为何要放开呢?我就在这,整个人都是舟舟的。有何好愧疚的呢?她温柔浅笑:偏要我帮你「看」得更仔细一些吗?

怜舟指尖发颤。

出了洗心池的门,神思仍陷在不可挣脱的恍惚。强忍羞涩看向身侧之人,怜舟顶着通红的两只耳朵,迎来了星月当空。

你、你化作白狸好不好?

憋了一个时辰,到了歇息时分,她才红着脸攥紧昼景的雪白衣袖,面上带着恳求。

这是为何?她神色迷茫,隐约觉得有什么事在她不知情的时候发生了。这种感觉并不好。满身的心眼转起来,几个呼吸间思绪飘到玄天观的那群老道身上。

她微微沉吟,拥人入怀:舟舟,旁人和你说甚,都不是我的意思。

怜舟讶异她惊人的敏锐,声细如蚊:没有,我只是,只是见到你就羞得发慌你变作白狸,教我缓缓可好?

亲手感受了她的美,冲击太大了。

这话算不得假,昼景看不出任何不妥,扬唇逗弄她:舟舟,这样子可不行,你要做不为色所动的寡欲君子,把我憋坏了,不心疼么?

她当真什么话都敢说。怜舟简直怕了她,娇态尽显,小幅度摇晃她衣袖,如水的嗓缠绵耳畔:求你了,阿景景

第70章 不弃

舟舟姑娘一撒娇,狐狸精也得为她折腰。昼景有何办法?老老实实化作白狸,尾巴散漫翘着,一晃一晃,晃得少女松下心弦俯身抱她。

好白狸,好阿景,我就这样抱你睡罢。

对着活色生香的昼家主她把持不住自己的心,对着毛茸茸漂亮的大狐狸,怜舟不至于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。

一夜就此过去。

身为狐狸的昼景在温柔乡里睡得昏天暗地。

日子如流水蔓延而去,十一月下旬,清早醒来,浔阳城被初雪覆盖,青砖绿瓦,薄雪晶莹,风一吹,雪花徐徐从半空飘落,冬日的冷洋洋洒洒席卷而来。

白鹤书院,小院。

李十七再次从沈院长床榻醒来,没了初次的羞窘慌乱,惺忪的眼缓缓睁开,察觉到枕边人的温度,她意识昏沉地想:沈端端面冷性冷,身子倒是暖的。

犹记得上次醒来看到沈端睡在她身侧,她慌得尖叫了一嗓,直接吵得为人端庄冷肃的沈院长拧眉醒来,含了霜雪的眸子不满盯着她,不客气道:再吵你就下去!

沉迷读书育人的沈院长有起床气这个毛病,李十七竟是头一个发现的。

惊慌之后被她冷斥,李十七裹着锦被一角怎么也舍不得走,好容易到了她身边,哪能前功尽弃?只是她没想过沈端真是待她一点防备都没有。

不晓得睡在她身边的学生心里藏着一头狼吗?那头狼叫嚣着要吃掉沈端,亦或被沈端吃掉。

惊慌散去,羞涩和窘迫纷至沓来,李十七目光下移看着自己一身里衣,再去看沈端明显没睡醒的模样,冷然里裹着淡淡慵懒。

她小心躺回去,手臂试探着搭在沈端腰间,那人半睁半阖着眼眸,无甚温度地看她一眼,没计较,昏昏睡去。

然后李十七亲吻了她眉心。

不晓得有没有被发现。

沈院长睡得很沉。

摸不透是真睡还是假睡。

等了好半晌,李十七才确信她是真的睡下了。再是如何冷情的人,被人偷吻了,哪怕同为女子,哪怕为人师长,也该睁开眼好好训教她一番,甚或直接踹她下床。

这些都没有。

于是李十七闭上眼,再也睡不下了。

沈端身上有她想要降服挑衅的权威,有她向往敬佩的文人风骨,有她可望不可即的凛然无畏,冷冰冰的,无甚人情味,最能激起人的反骨,也最能在落魄无助时给她旁人给不了的信靠感。

李十七见过不知多少成名的学士儒者,可像沈端这般有强烈责任感、对学生掏心掏肺的人,这是第一个。

第一个在她任性娇蛮的时候用最严厉的说辞、最果决的行为,挡在她面前的人。无惧皇家威严。

这是挥起鞭子都无法打服的人。

同样的,也是第一个用笃定傲然的口吻,说:殿下,非庸才,缺的只是一个良师。她下颌微抬,眼睛直视当朝公主殿下:譬如,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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