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青接過:“這是什麼?怎麼給我?”
“這枚劍穗,以後興許會有用處,”沈孟枝眸光沉沉,“但最好是永遠也用不上。”
陸青一頭霧水,不知道這番話是什麼意思,卻聽他繼續道:“還請陸大人收好它。我不在的時候,就麻煩你照顧攝政王了。”
陸青:“我?!”
沈孟枝淺笑:“你不是喜歡他嗎?”
“不不不——”陸青的臉霎時漲得通紅,“我只是欣賞!況且,攝政王他、他已經要我死心了……你不要誤會!”
聽完對方的話後,他就算有什麼心思,也化為了飛灰。
沈孟枝道:“開個玩笑,陸大人別緊張。”
他話音剛落,便聽屋門輕響,一陣淡香傳來。楚晉站在門口,手裡還端著一碗粥,正抬眼看過來。
陸青立刻站起身來,把劍穗貼身收好,連連往後退去:“我還是不打擾了,我出去等你們!”
說完,他神色匆匆,一溜煙地跑了。楚晉挑眉,望著陸青格外倉促的身影,問:“你跟他說了什麼?怎麼把人嚇成這樣。”
沈孟枝看著面前那碗熱氣騰騰的臘八粥,接了瓷勺,慢慢地舀了一點,吹了吹,放到嘴裡。裡面放了足量的蓮子和紅棗,清甜解膩,唇齒留香。
喝完一口,他才說:“我問他,是不是喜歡你。”
楚晉笑了,在他對面坐下來,歪著頭看他喝粥:“他喜歡我,你不高興了?”
沈孟枝道:“攝政王手藝不錯,粥很好喝。”
“又打岔。”楚晉哼笑一聲,捻了塊桌上沒動的糕點吃,“你太瘦了,多喝一點。齊鈺是怎麼看的你,當真是一點也不上心。”
沈孟枝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,隨即道:“是我沒有胃口,不想吃東西。”
聞言,楚晉蹙起眉,忽而抬手,探了探他的額頭:“生病了?”
他的手心溫暖乾燥,搭在微涼的額前,很舒服。沈孟枝輕輕攪著碗裡的粥,眼睫顫動間,碰到了楚晉的手。
“幾年前病了一陣。”他說,“已經好了。”
那是燕秦之戰時留下的舊疾,實則不是病,而是傷。不是養了一陣,而是養了幾年,直到現在,每到冬天,還時常會復發。
但這些事情他不打算對楚晉提起,也不能提起,否則江枕這一身份必然會遭到懷疑。
沈孟枝咬了一顆蓮子,有點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