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香一霎那包裹住他,他覺得喉間那劇毒的枝條,又悄然冒了芽。
……
作者有話說:
“人們總喜歡用疼痛來衡量愛意。”
忘記在哪看到的了,印象很深,深以為然)
第62章 梔子&mdot;我討厭你
反覆折磨人的熱度緩緩褪去,疼痛被安撫平緩,渾身只剩下了累。
好累啊。
五日五夜,在死人堆里入睡醒來,再加上連日的奔波,最後的精力也被消磨殆盡。
被代國的士兵發現追殺的時候,他異常平靜。拖著滿身傷回到書院時,他也很平靜。
只有那扇門開的時候,死寂荒蕪的內心才猛地活過來,痛楚也變得愈發清晰。
楚晉覺得自己病了。
他遵循本能,不想睜開眼。可是窗外的日光漏進來,絲絲縷縷照在他臉上,惱人得很。
他動了動手指,卻不期然觸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,遲來的知覺回到了身上,他意識到那是一隻手。
楚晉倏地睜開眼。
頭頂的房梁是仿古的制式,雕著胥方特有的花紋,與軒室那被雪壓塌後重換的新房梁完全不同。
他望著房頂發呆。直到眼睛盯得發澀,才眨了下眼睫,心跳無端變快了些,目光緩緩下移,落到了與自己十指相扣的那隻手上。
這隻手和主人一樣漂亮,流線優美,每一處起伏都恰到好處。熱度自緊貼的掌心傳過來,纖長的五指勾在他的指縫,露出素白的手背,襯得淡青血管清晰可見。
手的力道微松,因為那人倚在床頭睡著了。
沈孟枝一手垂在床邊被他箍著,另一隻手臂搭在床頭的桌案上,撐著腦袋,睡得不太安穩。他那隻手裡還松松握著把竹扇,隨著勻長的呼吸一點一點。
原來他發熱昏迷時感受到的涼風,不是錯覺。
楚晉的目光落到他臉上,一開始克製得極輕,羽毛般掃過,到後來,轉為肆意的逡巡。
最後,他怔怔地伸出手來,向對方的眼睫探去。
指尖在半空中停住。
沈孟枝睜開眼,眸光平靜地看著楚晉近在咫尺的手。
一時之間沒有人開口。楚晉若無其事地撩起他的幾縷髮絲,撥到了耳後,掛上了一副熟悉的笑意:“師兄,頭髮亂了。”
手指擦過耳畔,沈孟枝沒有躲閃。
他問:“為什麼?”
楚晉望著他安靜的眉眼,緩緩收起了笑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