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應該是最近才被抓來的人,還沒有變成像那些人一樣的行屍走肉。他下意識走得快了些,路過一間牢房時,忽然一頓。
沈孟枝蹙起眉,蹲下身去,看著眼前低聲抽泣的女子,試探道:“惠娘?”
對方一愣,抬起一雙通紅的眼,警惕地看了過來。
她還沒回答,身後的牢籠忽然傳來一聲劇響,似乎有人一頭撞到了鐵欄上。
“嗚嗚!嗚嗚嗚嗯!”
一陣含糊不清的聲音傳來,沈孟枝回過頭,看見了狼狽不堪的陳旭。
這傢伙也在這裡是他沒想到的,沈孟枝疑惑道:“你怎麼進來的?”
陳旭又是一頓幾里哇啦,聽夏瞥了他一眼,解釋道:“他不知道怎麼惹了我爹,我爹就順手把他也帶進來了。”
沈孟枝掃了一眼對方的慘狀,下巴被卸,涎水不受控地流了一嘴,兩隻手還不正常地彎折著。
看得出來楚晉是有點生氣了的。
他目光在陳旭身後搜尋片刻,又不甘地收回,問:“我夫人在哪裡?”
陳旭想說什麼,奈何根本發不出聲音,沈孟枝等的有些心焦,不耐煩地伸手,咔嚓一聲,把他下巴給安了回去。
陳旭痛得叫了一聲,趴在地上喘息了半天,才氣若遊絲道:“你夫人她……她被縣令帶走了……”
聽夏一急:“什麼?哪來的破縣令,他把人帶走幹什麼?!”
“不知道……但我好像聽見他們說……”陳旭斷斷續續地回憶道,“說你夫人長得漂亮……”
聽夏:“……”
他啞然,轉向一言不發的沈孟枝。後者好像還在思考這句話的含義,不知想到了什麼,表情突然變得格外奇怪。
陳旭喘了口氣,邀功一般,又道:“我還看見……他們想給你夫人下藥……要真是這樣、可能就凶……”
“凶多吉少”四個字還沒說完,沈孟枝眼都沒眨一下,手指一動,又把他的下巴卸了下來。
“你們惹誰不好,”慘嚎聲中,他站起身,嘆了口氣,“……偏去惹他。”
聽夏在一旁幸災樂禍道:“聽懂了嗎?你,還有那個縣令,死定咯。”
楚晉那邊情況不明,按照他的作風,必然不會輕易受擒,對付一個邊郊小縣的縣令也是綽綽有餘,可沈孟枝還是放心不下。
他沉吟幾秒,道:“聽夏,惠娘和楊大哥在這裡,你照看好他們,先帶他們走。”
聽夏一愣,慌忙道:“那你呢?我爹他不會有事的!你放心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