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夏:“…………”
這防身之術……還挺猛的。
他還在擔心攝政王以後會不會被家暴,沈孟枝已經換了個話題:“他們沒抓到我們,一定會去地牢檢查,到時就可以知道地牢的位置了。”
聽夏瞬間被這句話吸引:“對啊!這樣我們就不用費勁去找了……等等,你臉色怎麼不太好看?”
聞言,沈孟枝扶著牆的手一頓,儘量放緩了自己的呼吸:“剛剛跑得太急了,沒事。”
他又緩了一會兒,才略直起腰,神色恢復如常:“走吧。”
兩人隱匿在暗處,看著一群衙役呼嘯而過,其中又有幾個人轉頭去了不同的方向。
聽夏眼睛定在離開的那幾人身上,聽見身邊人輕聲道:“跟上去看看。”
趁沒人注意,他們悄無聲息地跟上了離群的那幾個人,卻見他們在正堂後的演武場一停,隨即一人走上前去,將牆上擺放整齊的刀劍武器撥動了幾樣。
機關輕響,牆壁打開,露出一扇門來。
那人把門打開,現出深不可測的一截台階,正要下去查探,脖子後忽然被人一擊,軟綿綿地倒了下去。剩餘幾人還沒來得及張口大喊,也被聽夏如法炮製地一一敲暈。
把這幾個衙役拖到密道門口,門又緩緩合了起來。
聽夏咂舌:“這麼隱蔽,這當真是一個小小縣衙能做到的?”
沈孟枝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不好說。”
甬道兩側嵌了燈燭,照亮了台階,他順著這長長的石階一直走到了頭,看清前方狀況的一瞬間,瞳孔遽然一縮。
在聽見腳步聲後,幽深漆黑的牢籠里,亮起了無數雙眼睛,黑暗中卻還是一派死寂。
沒有一絲求生的欲望,他們像是在看兩個漠不相干的人,唯有凸起的眼珠沉默著、一眨不眨地盯過來。
走在後面的聽夏也愣住了,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:“……他們這是什麼情況?這麼安靜?”
沈孟枝面色沉沉,目光掃過一圈,沒有看見自己想見的人,一顆心直直墜了下去。
他問:“這群人被關了多久?”
“按照山神出現的時間,”聽夏想了想,“怎麼樣也有幾個月了。”
幾個月的時間,蜷縮在牢房裡,不見光,睜眼閉眼都是黑暗,一日的吃食被人按時投送過來,就像是養牲畜一樣。
這樣活下來,精神早就垮了。
沈孟枝移開視線,往地牢深處走去,快到盡頭時,終於能聽到幾聲壓抑的哭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