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褐色的血順著地板蜿蜒過來,他退後一步,避開了髒污。
“那是什麼?”他問。
“是如果你沒有來,”身後的人說,“我會做出的事情。”
握在手腕的五指漸漸收緊,轉為有意無意的摩挲。楚晉的手有握劍練出來的薄繭,即便在夢裡也無比真實,指腹輕輕摩擦過他的腕骨,細微的癢意攀附而來。
沈孟枝被激得一抖,想收回手,卻被對方緊緊扣住。他從血跡上收回目光,回過頭想讓對方鬆手,視線卻猛然一僵。
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:“你……”
楚晉唇角笑意依舊,明知故問:“怎麼了?”
那件緋色舞衣,不知為何跑到了他的身上。他臉上還帶著“江夫人”時的妝,烏潤眉眼濺上了幾顆血珠,襯得眼角痣愈發妖異,像個攝人心魄的妖精。
沈孟枝幾乎是逃一樣的移開了眼,氣息不穩:“你怎麼穿成這樣?”
楚晉看著他紅透的耳垂,如粉玉般剔透的顏色,幾乎將主人內心的慌亂暴露無遺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他湊過去,故意對著沈孟枝的耳朵說話,“難道不是你想看我穿的嗎?”
沈孟枝原本過快的心跳一滯,難以置信地抬起眼來。
“這是在你的夢裡。”
楚晉低頭看著他眼中自己的倒影,伸出手,不輕不重地抹了一下他的唇,看唇色在驟然淺淡後變得更加殷紅。
“我是什麼樣子,會怎麼做,都源自你的想法。”
沈孟枝張了張口,卻說不出話來。
他腦中混亂無比,刻意躲避的視線最終不受控地落在對方身上,聽見頭頂一聲輕笑。
“別想抵賴……夫君。”
扶在腰間的手轉為輕扣,他在對方細密的親吻中被抵上了牆。
赤色火光在不遠處跳動,映照著地上乾涸的血。混亂、死亡、危險,交織成一團,可他竟然不想推開他。
腰間的束帶被人扯松,沈孟枝看著腳邊滑落的衣服,還沒感受到涼意,就被扯入了炙熱的懷裡。
攝政王穿得少又怎樣呢……他分出神想,對方總有辦法讓他穿得更少。
厚重的薰香絲絲縷縷,無孔不入,待得久了,便滲入肌理。剖開身體,血與骨都浸成了胭脂色。
頸間的輕吻慢慢變為啃咬,指腹蹭過鎖骨,按壓過胸前與腰腹,薄繭掃過,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頃刻遍襲全身。沈孟枝勾住楚晉的脖頸,幾乎有些站不住。
偏偏對方還要貼在他耳邊,一聲一聲地問:“如果我中了紅綃散,你會幫我嗎?”
沈孟枝微張著唇,卻說不出話,只是急促地低聲喘息著。
“夫君,”原形畢露的“江夫人”撈住他不斷下滑的身體,“你會幫我嗎,嗯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