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飄忽地巡了一圈,隨即定在沈孟枝身上:“江師兄的箭法竟然如此高超!!!”
話一出口,他就後悔了。
對方的箭術已經不能用“高超”二字來形容,可以稱為出神入化也不過,但是此前卻一直沒有展露過身手,只能是他不想說。
就像那威力極大的“防身之術”,也被他輕飄飄帶過了。
眼見沈孟枝沉默,聽夏頓覺自己說錯了話,灰溜溜地縮到了角落,在逐漸詭異的氣氛里做一個盡職的雕塑。
原本不提,還可以裝作無事發生,可話已經到了這個地步,楚晉索性不忍了。
他上藥的動作一停,抓著眼前人的手腕,抬眼輕笑了一聲:“師兄,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?”
沈孟枝:“…………”
他蜷了蜷手指,垂下眼,濃密眼睫遮住了心虛眸光,輕聲道:“疼。”
方才一聲不吭,現在倒是喊起疼來了。
放在平時這一招著實管用,配上他汗濕後略顯蒼白的臉色,潮濕的眼睫,像是一樽搖搖欲墜、美而易碎的瓷器。
楚晉險些被他糊弄過去,反應過來後氣笑了,抬起手,威脅般捏住了他臉頰一側的軟肉。
“喊疼也不管用了。”他記仇道,“顧左右而言他,你這招用了多少次了?”
沈孟枝正撞見聽夏佯裝無事又拼命想往這邊看的眼神,覺得自己這面子是徹底沒法要了。
他生無可戀道:“你先鬆手。”
楚晉:“不。”
“你先告訴我,從哪裡學的箭術,我再考慮要不要鬆手。”
沈孟枝覺得攝政王就是故意的:“……小時候,兄長教我的,已經荒廢多年了。”
楚晉笑了一下,手一伸,他左頰也被捏住了。
“我只在台上教了你一次,你這麼快就能想起來?”
好在他手上沒使力,沈孟枝的臉沒被他捏變形,只不過動彈不得:“因為……我學得快?”
對方挑了下眉,不知道信沒信。
聽夏都快變成光明正大地看了,沈孟枝掩耳盜鈴,乾脆望馬車天花板。
“那為什麼不告訴我?”楚晉的聲音落在他耳邊,“你知不知道,唐肆選中你的時候,我第一次感覺到了害怕。”
害怕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