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夏收回手,心有餘悸地鬆了口氣。
他現在一身侍女服飾,臉上的妝也是摸進下人房中用脂粉偷偷抹的,油乎乎一層糊在臉上,他自己都認不出來,也不知道唐肆長了雙多麼毒的眼睛,竟然識破了他的身份!
好在偷襲得手,聽夏扯了扯有些緊的領口,偽造出唐少爺睡著的樣子,隨後肆無忌憚在房裡搜尋了一圈。
之前說的什麼在客棧養傷,全是瞎扯,聽夏早就藏在馬車裡面混進了這郡守府,與楚晉兩人兵分兩路,趁唐家兄弟被拖住的時候,在府上轉了一圈。
攝政王的意思是要他找那些失蹤之人被關到了哪裡,然而聽夏找遍犄角旮旯,也沒見半個可疑人影。到處逛的時候又聽說唐肆挨了打,這才臨時起意準備來探探消息。
唐肆這房間不知道犯了什麼邪,床頭櫃腳,擺滿了玉器。聽夏看著眼前的一對玉貔貅,嘖嘖稱奇。
他一轉身,險些撞到一方玉匣,眼疾手快地接住,打開一看,裡面竟然放著一個長命鎖。
大概許久沒戴了,銀鎖上面微微發黑,聽夏仔細觀察一番,確實是一個普通的配飾,便又放了回去。
這裡面是沒有什麼東西了。他悄悄退出屋去,一轉身,就看見管事孤身一人急匆匆往一個方向走去,對方似乎刻意避著旁人,專挑人少的地方走,轉過幾個彎,身影便沒入廊道中不見了。
聽夏若有所思地看完了他的軌跡,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。
對方的目的地在一個院子裡,聽夏步履奇快,幾乎是管事前腳剛邁進去的瞬間,他便閃到了門口,抬頭一望,便看見了桌上擺著的四碗殘茶。
他心頭一跳,立刻反應過來這就是唐墨白招待楚晉兩人的居室,現在卻空空如也,頃刻一股不祥預感湧上心頭,一不留神,木門被按得發出吱嘎一聲。
“誰?!”
腳步聲響起,聽夏匆忙低下頭,捏著嗓子道:“奴婢是來打掃庭院的……”
一雙鞋落入眼帘,對方生硬道:“誰讓你現在來打掃?出去!”
聽夏諾聲:“是。”
他轉過身,盤算著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溜進去,卻聽管事懷疑道:“你叫什麼名字?我怎麼沒見過你?”
下一秒,他臉色驟變,急聲:“來人——”
聽夏目光一凝,手中順來的抹布猛地一甩,正正飛進了管事大張的口中,把他的喊聲塞了回去。他飛身把人踹回了屋裡,半空中順手一拉門,砰的一聲,大門緊閉,把聲音都鎖進了屋裡。
管事被踹得眼冒金星,又被聽夏一把揪起領子,質問聲灌入耳中:“唐墨白請的那兩個人呢?!去哪了!”
管事死死咬住牙: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聽夏冷笑,“那你鬼鬼祟祟到這間屋裡,是想做什麼?說話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