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,”他語氣平平,“楚晉到底有沒有死?”
李晟走到他對面,站定,瞥了眼地上被五花大綁的人。
他認出來這是楚戎手下的人,先前刺殺楚晉安排的弓箭手統領,此刻卻被打折了腿,狼狽不堪。
聞言,那人頭壓得更低,咬牙道:“梁王殿下,楚晉確實已經死了……”
楚戎皺起眉,似乎是對他的回答不滿意,招了招手,立刻有侍衛上前來,乾脆利落地卸掉了那人的一隻胳膊。
慘叫聲驀然炸響,緊接著變成痙攣般的抽氣。
楚戎道:“你還有一次機會,說實話。”
對方面色慘白,完好的一隻手臂捂著無力落下的手,大氣也不敢喘。
“我讓你把楚晉的腦袋帶回來,你帶回來的是什麼?”楚戎忽然一伸手,打翻了手邊的盒子,一顆人頭骨碌碌滾落在地,滾到了那人的腳邊。
那人如驚弓之鳥,直勾勾盯著那顆頭,猛地打了個寒戰。
楚戎站起身,抬腳踩上那顆腦袋,骨頭咔嚓碎裂的聲音響起,令人牙酸不已。
在對方驚恐無比的注視下,他露出一個殘忍的冷笑:“如有欺瞞,你的下場,就跟它一樣。”
“梁、梁王殿下!”那人的聲音都驚得扭曲了幾分,“我說!我都說!”
兩道令人膽寒的目光瞬間移到了他的頭頂,他強忍著頭皮發麻的感覺,低聲道:“那日……攝政王身中數箭,墜到了江里……”
沒等楚戎開口,他急忙辯解道:“那江水那麼急,往日裡溺斃的人不計其數,他又身負重傷,絕對不會有生還的可能!”
“絕無可能?”李晟緩緩重複了一遍,譏嘲地看著他,“八年前那場刺殺他都活下來了,你用你的性命保證,他一定能淹死在江中嗎?!”
對方一愣,急於為自己開脫,絞盡腦汁:“可是……可是如果楚晉真的活著,早該回來了!他到現在還沒有消息,不就是說明他已經……”
李晟生硬地打斷了他:“那是因為他一直在暗中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,蠢貨!”
楚戎的視線如一把懸在頭頂的刀,在他震驚的臉上來來回回徘徊了幾遭後,移到了李晟身上。
“御史大人。”他問,“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李晟陰陰沉沉地開了口:“我懷疑,楚晉在你我身邊安插了眼線。”
“秋江祭祀他是怎麼逃過一劫,百日宴他又是怎麼對我的安排了如指掌,以及,為何徐瑛每次都能猜透你找他的時機藉口不在,攝政王府的人又是如何躲避我們的清算?梁王殿下,你仔細回憶一下,楚晉為何每次都能化險為夷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