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孟枝沖他噓了一聲,揚了揚手裡的油紙包,道:“我做了一點吃的。”
聽夏敏銳地聞到了一絲清甜的香味,頓時激動得熱淚盈眶:“師兄!嗚嗚嗚你太好啦!”
沈孟枝走到他面前,將油紙拆開,露出裡面形狀精緻、色澤誘人的糕點:“我新學的,你嘗一嘗。”
聽夏抓起一個,啊嗚咬了一口,眼淚真的要出來了,含糊不清道:“真好吃。我寫了多少天的功課了,姓楚的問都不問一句,師兄,只有你關心我!”
沈孟枝失笑:“唔,是他要我給你送的。”
“我才不信。”聽夏道。他又抓起一個,決定把這些都吃光,一個都不給楚晉留,卻聽沈孟枝有些好奇地問:“聽夏,那天在御史府,你們是怎麼引來燕陵刺客的?”
“哦,這個呀。”聽夏道,“攝政王手裡有蕭琢的把柄!”
沈孟枝也捻起一塊糕點,咬了一口,慢慢嚼了。淡香在口腔中蔓延開,他問:“什麼把柄?”
“是偶然發現的,不僅我,連攝政王也完全沒想到!”聽夏將這件事在心裡憋了有些日子了,不疑有他,神神秘秘地道,“是一幅畫,周羲和的《春日宴》。”
沈孟枝緩緩重複了一遍:“《春日宴》?”
“對。你應該聽說過,李晟府上也有一幅,但他那幅是假的,我們的這幅才是真的。”
聽夏大概比劃了一下那幅畫的樣子:“就是這幅畫裡,竟然藏著一張詔書!你猜上面寫了什麼?”
沈孟枝笑了笑:“我猜不到。”
“沒關係,誰來都猜不到!”聽夏故弄玄虛了一陣,正要揭曉謎底,忽然想到了什麼,“嗯……不行,攝政王不讓我說。”
他惴惴地看了沈孟枝一眼,後者卻沒什麼不滿,微微一笑:“好。”
“不是不相信你!”聽夏慌忙解釋道,“只是……只是他說,這些事知道了反而會有危險,所以才不能跟你說。”
沈孟枝嗯了聲:“我知道。”
他又問:“這幅畫,現在還在他手裡嗎?”
“嗯……因為太重要,所以攝政王一直隨身帶著。”聽夏道,“但我也不知道放在了哪裡。”
沈孟枝點了點頭,沒再開口。一直等聽夏把糕點吃完,他才站起身來,將油紙收拾了一下,轉身準備離開。
聽夏突然喊住他:“師兄,你掉了個東西!”
沈孟枝一愣,下意識低下頭看去,卻見一枚圓潤棋子不知何時滾落在地,看樣子,正是從這油紙縫隙里掉出來的。
聽夏撿了起來,奇道:“這是什麼?”
沈孟枝蹙起眉,頓了頓,道:“棋子。”
是那枚魏相送給他的崑山玉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