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啟驀地瞪大了眼睛,像是聽懂了一樣,連忙往梅詡那邊縮。
梅詡瞪了楚晉一眼,將這件事暫時擱置了,轉向沈孟枝攀談起來:“江公子家在胥方?”
“不,”沈孟枝道,“在漁崖。”
“漁崖是個好地方啊,就是離胥方遠了點。家裡人放心你一個人去那麼遠的地方念書?”
“還好。”沈孟枝笑了笑,“也會書信往來。”
梅詡點點頭:“哦哦。”
他瞥了無所事事的攝政王一眼,咳了一聲,後者像是沒聽見,坐在原位無動於衷。
梅詡只能邊說話邊瞪他:“老夫要和江公子說話,攝政王可否迴避一下?”
楚晉挑眉:“我不能聽嗎?”
“不能。”梅詡揮手趕他,“別以為當了攝政王就可以不聽夫子的話,出去看著點聽夏。”
楚晉大概第一次吃癟,目光在沈孟枝身上停了一會兒,便收回,掀開車簾走了出去。
沈孟枝望著晃動的車簾,有些出神,卻聽梅詡道:“知道他為什麼聽我的話出去了麼?”
沈孟枝回神,道:“因為梅先生您是他從前的太傅?”
“不是。”出乎意料,梅詡笑了起來,“是因為你沒留他。”
“……”沈孟枝道,“梅先生說笑了。”
梅詡促狹地看著他:“你這年輕人,失了魂的那段時間兩個人黏得天天睡在一起,又是抱又是親,如今恢復過來,倒變得這麼克制。”
沈孟枝表情空白了一瞬,險些打翻了手邊的糕點。
他耳垂都紅了,偏偏怎麼也想不起來當時的樣子,張了張口,卻只發出了一段無聲的沉默。
“你能騙過別人,可騙不過我。”梅詡道,“失了魂的人,一舉一動皆隨心意,你是怎麼想的,就是怎麼做的,也是那段時間,楚晉他才能最直白地感受到你對他的心意。”
他輕輕嘆了口氣:“那樣不好嗎?兩個人在一起,最重要的不就是開心嗎。”
沈孟枝低聲道:“我知道。”
梅詡笑了笑:“唐墨白,是你殺的吧。”
沈孟枝一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