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馬上下來的時候,沈孟枝聽見了流水的聲音。
他往前走了幾步,繞過了一棵參天的老樹,在樹下看到了一方天然的池子。
數塊光滑的黑色石頭疊在一起,圍成了一道半高不低的屏障,一池冒著氤氳熱氣的泉水就被捧在其間,蒸騰出白茫茫的一片雲。
沈孟枝彎下腰,伸手試了試水溫。柔和溫暖的水流自指縫鑽過,他心不在焉地撥動了幾下,聽見身後腳步聲響起又停下,停在距他幾厘的位置。
“這個村子很久沒有來過外人了。”楚晉道,“張生跟我說,你八年前來過這裡。”
沈孟枝隨意地嗯了一聲。
“兩個人。”
沈孟枝笑了:“嗯,兩個人。”
楚晉往他的方向逼近了兩步,高大的陰影投下來,將對方禁錮在石頭與自己身前的狹窄空間。
他目光低垂,漆黑的眼睫遮住了眸光,也掩住了大半情緒:“他是你的心上人。”
“是,”沈孟枝坦蕩地與他對視,打定了主意要繼續演下去,“那麼多年你不在,我就不能喜歡別人麼?”
楚晉望著他,突然笑了。
笑意並沒有減弱幾分他身上的壓迫,他並沒有露出氣惱的神色,反而心平氣和地低聲問:“那你現在還喜歡他麼?”
沈孟枝挪開了一點視線:“說不定。”
“他哪裡比我好?”楚晉不依不撓,挑眉問他,“家世,長相,地位,還是其他什麼?”
他說的這幾個都無可挑剔,無論家世長相地位,世間再沒有人能比得過攝政王,哪怕是曾經的他自己。
沈孟枝被壓在溫泉石邊,脊背緊緊貼在石面上,幾乎與溫涼的石頭成了一個溫度。
是時候了。
他輕輕扇動了幾下眼睫,仰起頭,動了動唇,聲音很輕:“你的吻技,不如他。”
這句話對對方的刺激程度是不言而喻的。
沈孟枝感覺到自己十指抓著的手臂肌肉僵硬了一瞬,緊接著他被人挑起下頜,猛烈又惡狠狠的吻印在了他的唇上。
二人的身後就是溫熱的泉水,沈孟枝被迫仰躺在石面上,身上壓下來的人死死抵著他,侵略感十足地用唇舌占領他的領地。
十指緊扣被按在耳側,就算用盡力氣也動不了絲毫。楚晉覺得沈孟枝會掙扎,可出乎他的意料,對方只在一開始鬆了松相扣的手,隨即便更用力地攥緊,迎合地加深了這個吻。
這讓他覺得,明明他才是主動的那個人,卻好像跳進了對方的陷阱,心甘情願又無法自拔。
楚晉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,忽然抄起他的腿,在沈孟枝一愣神的時候,托著他把他抱了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