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,道:“那是曾經的雁朝將軍。”
鍾瑾一個激靈:“雁……雁朝?”
“很意外是嗎?”掌柜嘆了口氣,“俗話說知人知面不知心,可是我怎麼看,都不覺得他是會做出當年那種事的人。”
他是燕陵御史齊玦手下的老人了,知道沈家和齊家的關係,也知道傳聞並非都是真的。
“不要盲目,用心甄別。”掌柜拍了拍鍾瑾的肩。
肩頭的力道未散,鍾瑾呆在原地,若有所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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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路上還順利吧?”
暗室擁擠,又摻雜著乒桌球乓鍛造兵器的聲音,齊鈺沒有在下面多做停留,帶著人上了頂樓:“從毗陵城過來要好多天,你的身體才恢復過來,我擔心你吃不消。”
沈孟枝道:“早就好了,不用擔心。”
“也是,都大半年過去了。”齊鈺回過頭,看著他,“那日你假死後,聽說楚晉不管不顧地找遍了醫館救你,甚至想要截下使臣護送醫聖返京的隊伍。幸好被人攔了下來,不然怕是要把他自己的命都搭進去。”
沈孟枝眸底起了一絲波瀾,卻什麼也沒說,一言不發地踩過台階。
齊鈺猜不透他的心思,卻知道他回封靈的這一趟心裡絕對不會平靜。數月前對方假死後,大秦翻湧不息的勢力紛爭驀地停息了幾日,所有關於攝政王的消息都靜寂了下去,像是突然人間蒸發一樣。
有誰知道呢?楚晉守著他,平靜又悄無聲息地度過了最難熬的七天。
七日後下葬,他離開的時候,沈孟枝也剛剛從長眠中醒來。
假死的損耗太大,他不得不在齊鈺的安排下,躲到位置偏遠的小城休養了大半年。
半年的時間,說長也長,說短也短,足夠讓很多事都變得陌生。
齊鈺將這些日子他不知道的傳聞都說給他聽:“楚晉回京後,先是不動聲色地拔除了與唐墨白結交的勢力,又順著這一條線,挖出了石城、雲羅、扶泉這幾個百姓失蹤之事頻發卻隱瞞不報的城池,將郡守郡丞都換了一遍。”
“那些人與唐墨白一樣,效忠的是魏鈞瀾。”沈孟枝道。
“那這位魏相恐怕要坐不住了。”齊鈺若有所思,“他隱居了那麼久,原來就是在布棋,如今棋局快要完成,卻被楚晉給毀了。不過他也真是不留情面,是因為知道你的事情和魏鈞瀾有關了麼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