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孟枝輕聲道:“都過去了。”
“可是,我辜負了他們。”蕭覃愧疚得喘不過來氣,“我只是一個懦弱無用的人。”
茶煙裊裊,模糊了沈孟枝的視線。
他問:“你相信我背叛了燕陵嗎?”
蕭覃一愣,慌忙道:“當然不信!師兄,我從沒有懷疑你!”
沈孟枝笑了笑:“那就不要妄自菲薄。不用管他們說什麼,做什麼,那不只是為了你,也是為了他們自己。”
蕭覃遽然一震,眸光顫了顫,隨即定住。
“是這樣啊,”他喃喃道,“對啊,是這樣。”
桌上的茶都放涼了,齊鈺起身去換了杯,對沈孟枝道:“其實還有別的事情要跟你商量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宋家的事。”齊鈺道,“之前我跟你說過,宋家被梁王下了大牢。宋思凡被我帶回來了,現在滿城都是通緝他的告示。”
他表情不太好看:“我本來是想等這件事的風波過去,到時梁王與蕭琢開戰,無暇顧及宋家,再把宋家人救出來。可獄中的眼線回來說,宋伯父忽然病倒了,我還沒敢告訴宋思凡。”
“楚晉回城後,梁王不會再輕易離開。”沈孟枝大概猜到了他要做什麼,“要救宋家,就不能打草驚蛇。況且,救了他們,你想讓他們躲到哪裡去?”
齊鈺深吸一口氣:“……是,你說得對。可我要是真的什麼也不做,就這樣瞞著宋思凡,他肯定要恨死我了。”
沈孟枝輕嘆道:“眼下沒有最好的辦法,只要梁王在,宋家就逃不掉這一劫。只能先行將宋伯父帶出來救治。”
“可你要怎麼把人悄悄帶出來?”齊鈺問。
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。
自從宋思凡逃出去後,梁王就把宋家關到了天牢里,重兵把守,要帶一個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出去,堪比登天。
想要騙過獄卒,只有一個辦法。
沈孟枝低聲開口:“……偷梁換柱。”
*
城北天牢,每逢辰時、酉時,獄中人員輪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