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
聲音沒有絲毫起伏,漠然至極。
“楚戎在這兒安插了那麼多人,怎麼殺得完。”
他像是累了,平淡道:“我已經沒心思跟他玩這種猜來猜去的遊戲了。”
徐允想到了什麼,遲疑了一下:“昨日有人來找我,說城東有一支禁衛,擅自行動,橫行跋扈,對外卻說是領了您的命令。後來我去查過,的確是梁王的人,這樣行事是為了讓攝政王府聲名掃地。”
楚晉終於有了反應,抬起眼,問:“那個來找你的人,是誰?”
“城東雲伲布莊的夥計,叫做鍾瑾。”
楚晉輕笑了一聲,目光卻是冷的:“誰教他的?”
徐允一愣:“什麼?”
“是誰教他這麼說的?”楚晉緩緩道,“既然知道領的是我的命,還敢找上門來。”
徐允這才反應過來,蹙起眉:“這……屬下當時並沒有想到這一層。”
楚晉忽然問:“你說,他找的是你?”
徐允點頭。
“一個布莊的夥計,竟然知道你。”楚晉撩起眼皮掃過他一眼,“你不覺得很奇怪嗎?”
徐允越想越覺得不對:“難道是魏相的人?故意挑明,想讓我們與梁王內鬥嗎?”
提到魏鈞瀾,楚晉眸光又冷了幾分。馬車的速度慢了下來,最後停在了大牢入口。他走下車,聲音輕飄飄地從前面傳了過來:“派人去盯著這個布莊。”
徐允正要應下,身前的人卻突然停了下來。他轉過身,眼底是令人不寒而慄的殺意,一字一字、輕聲開口。
“你親自去。”楚晉道,“如果真的是魏鈞瀾的暗樁,整個布莊,一個不留。”
徐允渾身一凜,低聲道:“是!”
他站在原地,看著對方與聽夏走進天牢之中,半晌,轉身向城東飛身掠去。
*
過了最後一道天牢大門,沈孟枝定了定神,對齊鈺眼神示意。
後者心領神會地點頭,原本抵在車隊頭領身後的匕首一轉,刀柄對著人脖頸狠狠敲了一下,那人立刻無聲無息地倒了下去。
“早就看這傢伙不對勁了。”齊鈺踢了踢地上暈過去的傢伙,冷笑道,“進門時眼都快瞪出來了,幸好那獄卒只顧著看你,壓根沒看他一眼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