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夏心沉了下去,拔出劍,重重擊上身側的銅鐘,大吼道:“敵襲——!出城迎敵!!!”
打開城門的幾人尚未反應過來,便被他斬殺。被驚動的士兵魚貫而出,好在這幾日徐允已帶他們演練過數次,因而整支軍隊迅速肅整下來,站到了聽夏身後。
他握緊了手裡的劍,飛快下著命令:“弓箭手,上城牆掩護。留一隊人在城裡,其餘人,隨我出城迎敵!”
“是!”
蕭琢的軍隊已經擠入城門,聽夏縱身上馬,長劍一橫,喊道:“殺!!!”
他帶頭一路沖了出去,劍鋒很快染了血。心臟在撲通撲通狂跳不止,聽夏咬緊了牙,手臂揮動,砍下敵人的頭顱。
入城的敵軍很快被清理乾淨,數千匹馬踩著屍體飛快向城外奔去,身後,高大城門轟然閉合。
“守住毗陵——”聽夏用此生最大的力氣喊了起來,傳遍全軍,“誓死守城!”
萬千怒吼聲匯成一股,震徹雲霄。箭雨齊發,密密麻麻劃破天際,刺向遠處的敵人。刀光劍影間血肉橫飛,殘殺血腥至極,一人倒下,便有另一人補上來,繼續嘶吼著陷陣殺敵。
即便如此,人數的差距還是一道鴻溝。蕭琢的人馬似乎源源不斷,不知疲倦地補上來,敵人在緩慢地、一步步地向城門逼近。
聽夏再度揮劍斬殺身旁的一人,手臂已經酸痛得幾乎抬不起來。他低喘了一口氣,下一秒,身後忽然一道疾風襲來,聽夏眼皮一跳,立刻提劍去擋。
兵刃相接發出刺耳的聲響,巨大的劍風讓聽夏連人帶馬向後退了幾步,他沉著臉抬起頭,看見了對方的臉。
是蕭琢派來的主將,賀群。
聽夏抽回劍,悍然再次劈了過去。他出招又快又急,但對方用的是重劍,勝在力氣,雖然能格擋住,但動作顯然慢了下來。
幾次三番下來,聽夏也差點被橫掃而來的巨大劍風傷到,但也大概試探出了他的弱點。他看準時機,在賀群露出破綻時決然送出一劍,正正刺中要害!
他一喜,但下一秒心就沉到了谷底。
賀群似乎早就知曉自己的破綻,特意穿了一身無堅不摧的內甲,聽夏的劍鋒刺在甲身,再也不能往前刺入分毫。
聽夏手中的劍被打飛,賀群的重劍壓在他的脖子上,後者頗有些意外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十五六歲的少年,輕慢道:“你是毗陵守城的將領?”
“少廢話!”聽夏怒道,“要殺就殺!”
賀群卻沒有立刻動手,他似乎是想借著這個難得的機會,狠狠羞辱一番自己的敵人:“大秦當真是沒人了,竟然派一個小孩來應戰。”
“哦,我知道。”他扯出一個惡意的笑容,“楚戎死了,楚晉也死了,大秦實在沒有能應戰的人了,所以才要你,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孩來守城!”
這句話正正觸犯了聽夏的逆鱗。他憤怒地咆哮起來:“楚晉沒死!他沒死!!!”
賀群挑起眉,好像對方的憤怒讓他覺得格外愉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