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呢?」喬澤不解地問。
段景曜提高了聲音,不耐煩道:「讓你睡你就睡,我做什麼關你什麼事?」
喬澤訕訕地摸了摸鼻子:「好吧。」
他脫下拖鞋爬上床,段景曜拿了睡衣和內褲,轉頭進了浴室。
淋浴間裡傳來隱約的嘩嘩水聲,喬澤躺在被窩裡看手機。
現在米蘭時間差不多是傍晚,陸承允那邊應該也收工了,他還是得照例發個消息過去關心一下。
兩人的聊天記錄里大多都是喬澤發的消息,陸承允要麼沒回,要麼就是很冷淡敷衍的幾個字,什麼「嗯」「好」「到了」之類的沒營養的話。
只偶爾有幾次是陸承允主動約喬澤,對話也不外乎是時間地點,一看就知道只有喬澤一個人一頭熱,陸承允不過把他當做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舔狗備胎。
換了那些為陸承允著迷的男男女女,大抵要為此患得患失,落上幾滴失意的眼淚,喬澤卻無所謂。
說實話,他才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,無論是陸承允、陸承彥還是段景曜,他都懶得浪費時間去思考這種問題,總去揣度他們對自己的想法和感情。
他想做什麼就主動去做,做任何事的出發點首先都是他樂意。
喬澤永遠以自己的感受和體驗為中心,哪天覺得素材收集得足夠了,目的達成,想抽身便隨時離開,大家各不相欠,好聚好散。
但要說完全沒有一點難過和失落,肯定是假的。
人心都是肉做的,他再怎麼演戲,也總摻有幾分真情實感。
只是那些珍貴的真實情緒,都是寫作的好素材,喬澤非常珍惜,並且感謝為他提供靈感的好心人。
他發完消息,調好第二天的鬧鐘,把手機息屏放在床頭柜上,再次安心躺下。
伴著浴室里仍持續不斷的簌簌水聲,喬澤閉上眼睛,漸漸入睡。
第18章
淋浴間的玻璃牆面上水霧朦朧,熱氣氤氳中,段景曜站在花灑下,仰著臉任由水流沖刷。
他閉著眼睛,水珠順著微蹙的眉頭往下淌,划過濕潤的眼睫與高挺的鼻樑,混雜著汗水滑下。
一路蜿蜒至上下滾動的喉結,再到線條流暢緊實的胸腹肌肉,匯聚在下腹某處後,又沿著指尖滴落。
「嗯……」
嘈雜的水聲掩蓋過他喉嚨里溢出的低喘,段景曜反覆想到那晚的情景,還有剛才看到的喬澤赤身裸體的模樣,呼吸愈發粗重。
段家本是書香門第,段景曜是家中幼子,父兄從商、母家從政,雖然自小脾氣被慣得壞了些,家教卻稱得上傳統嚴格。
所以在遇見喬澤之前,他從未設想過自己會和一個男人發生友誼以上的關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