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思維里,談戀愛也應該循序漸進,一步一步地慢慢來,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先上車後補票。
事已至此,段景曜不得不承認,他對喬澤有欲望,但他還無法確定,這種慾念究竟是不是喜歡。
做都做過了,噁心和討厭肯定是說不上了,可真要說喜歡……
段景曜也不知道。
他在浴室里待了近半個小時,自給自足地發泄過一次後,紛亂的思緒總算撥開雲霧。
感情可以培養,既然都已經在一起了,如果喬澤想要的話,他也不是不行。
段景曜下定了某種決心,胡亂擦了擦濕漉漉的頭髮,披上浴袍便往外走。
他還有些沒來由的緊張,佯裝鎮定地走到床邊,張了張嘴正想說些什麼,垂眼一看,卻發現喬澤已經睡熟了。
酒店房間裡冷氣開得很足,喬澤蓋著空調被,只剩個毛茸茸的腦袋露在外面,陷進蓬鬆柔軟的枕頭裡,身體隨著均勻的呼吸細微起伏。
床頭小夜燈的暖光中,青年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小片陰影,側身微微蜷縮的睡姿仿佛某種缺少安全感的小動物。
段景曜沉默半晌,抿了抿唇,到底沒有把他叫醒。
只默默放輕了動作,從另一邊上床,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,躺在了大床的另一側。
段景曜平躺在床上,和喬澤中間還隔得很遠,幾乎能再睡下一個人。
周圍一片安靜,只有喬澤平穩的呼吸聲和他略重的氣息交雜。
段景曜閉上眼睛,卻怎麼也睡不著,又睜開眼望著天花板。
幾番糾結後,他終於忍不住往喬澤那邊挪了挪,直到青年溫熱的身體觸手可及,若有如無的淺淡奶香味縈繞鼻端,才又重新側身躺好。
喬澤在睡夢中好像感覺到了什麼,翻了個身面朝向段景曜,皺了皺鼻子,喉嚨里發出含糊的嘟囔聲,像極了幼犬哼唧的聲音。
段景曜屏住呼吸,沒敢再動。
他靜靜地看著喬澤的睡顏,不知不覺中也慢慢有了困意,合眼睡了過去。
喬澤是被鬧鐘吵醒的。
昨晚他似乎做了一個噩夢,夢見自己被一隻大型八爪魚纏上,渾身都像被重物壓住,動彈不得。
喬澤眼睛都沒睜開,打著哈欠,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摸床頭柜上的手機關掉鬧鐘,卻發覺自己好像真的動不了。
他陡然回過神,睜眼便看見段景曜近在咫尺的俊美臉孔。
如此熟悉的景象,讓喬澤瞬間夢回那混亂的一晚。
鬧鐘惱人的聲響還在繼續,段景曜緊閉著雙眼,眉頭蹙起,緊緊抱著喬澤的雙手絲毫沒有鬆開,一雙長腿更纏緊了喬澤的腿,讓他完全無法起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