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村長仔細辨認了一下,發現其中一個小肚子要胖的垂墜到襠下的就是張行時,一臉的詫異。
對面的張行看周圍安全,直接將張富貴扔到一邊,在看著周圍的煙霧與大火,氣的跺腳:「m的,肯定是那臭娘們換藥了。」
就在離'谷田村'不遠處的一個小鼓包上,密密麻麻爬了十幾個人看向村裡的大火。
一旁瘸著一條腿的陳伍抱著一個燒的看不清看看面孔的女人,感受懷裡的人還有呼吸,哽咽的叫了一聲:「麗娘,你不能走啊!我們好不容易逃出來了。」
被叫麗娘的娘子嘗試睜眼,可惜她的眼睛已經被燒壞了,直到自己時日不多,啞著嗓子斷斷續續道:「公,公爹的,頭,我沒有辦法,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餵了,野狗。」
被燒毀的喉嚨長時間發聲就疼的她開始咳嗽,好半天又繼續:「夜裡,我將還剩下的埋在了村頭第五棵柳樹下。」
陳伍這時已經淚流滿面,聽著麗娘的話,張著嘴一個字也喊不出來。
「伍哥哥,咱們的芸娘,還在'土田村'有機會一定要去救她出來啊!」
「伍哥哥,我死了也做不了你陳家的鬼了,我,我被……」麗娘想著那些人對著她的污言穢語,終是從胸口吐出一口鮮血,就斷了氣。
「麗娘姑娘不要啊,麗娘,你是我陳家妻,永遠是啊!」
陳伍悲痛欲絕,他們一家只不過是路途'谷田村'想花錢買些吃的,怎麼就被那些人那樣對待,他瘸了腿,受了萬顆蛆蟲在腿上啃食的滋味。
他的父親因受不了非人虐待先一步離去,死後還身首異處。
他的妻子女兒,更是被人糟蹋凌辱,這何止是不甘心,在七妻子委屈求全的半個月多月後終於得到今晚這樣的機會,怎麼能輕易放過他們,就是要一把火將他們燒個精光,給他一家陪葬。
最後逃出來的一行人都跟他一起在谷包上看著,看著火起,在看著火滅,在看著張行居然抱著肚子活了下來,陳金眼裡已經淬上了一層火。
等埋了麗娘,陳伍最邊上的瘦子撲通跪了下去:「伍哥,要不是麗娘,我們這些人也活不下去,以後你就是我們大哥,上刀山下火海一身跟隨。」
陳伍現在只想找機會殺了張行那些人再回來自殺,看著十幾個人要將姓名交給他,出神道:「跟我?我都不知道該往哪去,陪我一起去死嗎?」
這時人群里一個細嗓子起來提議:「伍哥,不然咱上山投靠土匪吧!咱這票乾的大,肯定符合他們上門要求。」
白舒一早就被安排在了村頭忙活煮粥施粥,身後蔣南野跟村裡的赤腳大夫在一一給人看病。
按著排隊順序,有一個人到白舒跟前要粥,照例給人打一碗再分了一個窩窩頭時,聽見前面的人道:「你是舒哥兒,還記得我嗎?我那會兒還想娶你咧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