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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分鐘。
強勢侵染了晉遲生活空間的衛瑕乖巧地坐在了沙發上,腿上攤著劇本,可她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。
她的生活近乎「紅袖添香」,按理說她的效率應該更高才對,然而事實與她預料得截然不同。她時不時抬頭看一下對面女朋友那張令一切都黯然失色的漂亮臉龐,神魂搖盪,神思不屬。
晉遲處理完手中事務的時候放下了電腦,朝著衛瑕望去。兩人的視線對碰,晉遲還沒有反應,衛瑕便做賊一樣快速地收回了視線。「怎麼了?」晉遲困惑地開口,眸光轉到了劇本上,她抿了抿唇道,「是我打擾你了嗎?那我去書房?」
「不要。」衛瑕脫口而出。她眼神飄了飄,有些心虛。
都是她自己不能專心,跟女朋友有什麼關係呢?!
「我試鏡的角色是一個鑄劍師。」衛瑕索性將劇本往邊上一掃,她凝視著晉遲主動打開了話匣子。
晉遲點點頭道:「江珩老師是個很優秀的導演。」
「你還知道江珩老師?」衛瑕眼中閃過了一抹驚詫,她與那怪脾氣老頭沒有合作過,在女朋友跟前提起他的可能微乎其微。難道是女朋友自己去接觸了解的?「是挺不錯的。」衛瑕勾了勾唇,又道,「如果能夠成功拿到這個角色,應該不會像以前那麼糟糕了吧?」
「不會。」晉遲對上衛瑕的視線,道,「你過去那些角色,我覺得……挺好的。」
衛瑕眯著眼,比起昨晚,今日的女朋友分外的溫柔,她道:「你那是情人眼裡出西施。」
晉遲:「你的粉絲都是這麼說的。」
衛瑕捋了捋髮絲,道:「可你不是啊。你要說我的好,總得誠懇且真摯地羅列個一二三四吧?要不然,都是虛言。」沒等晉遲接腔,衛瑕又嘆了一口氣,「想要拿到這個角色,是拿出十分的努力可不夠。」
晉遲一愣,擔憂道:「這麼嚴格的麼?」或許她打電話給江珩,他能夠寬容些許?可衛瑕會接受這樣的結果嗎?以衛家的人脈,她在圈子裡混得也不至於如此落魄。如今的結果,恐怕也是她自己的選擇。
「是的啊——」衛瑕拖長了語調,她與晉遲之間橫亘著一個茶几——在將正事拋下之後,這原本可忽略的距離變得像銀河那般寬廣。衛瑕霍然起身,在晉遲不解的眼神中,繞到了晉遲的左側坐下,她的身軀稍稍地往右一晃,像是要壓在晉遲肩頭,旋即又脊背繃直。倒了一杯茶潤潤唇,衛瑕繼續抱怨道,「江導要求,在試鏡前都去體驗一個月的鑄劍生活,之前跟你說的工作就是它了。我怕見不到你,甚至連打個電話說晚安的時間都沒有。」
晉遲眼中的憂色更為濃郁:「那不去呢?」她一時間無暇關注衛瑕與自己之間突破安全感的距離。
「不行。」衛瑕毫不猶豫地開口道,她朝著晉遲一笑道,「我其實很喜歡這樣的體驗。只是——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