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努力地理解晉遲的話語,慢慢地將過往的事情勾勒出。晉遲的母親死於流言與壓力之下,晉家的人或許得背負一些責任。此刻的晉遲似乎將自己與過去的那段時間疊加。指腹在晉遲的手背上輕輕地摩挲以作安慰,衛瑕凝望著對方,認真道:「那你會支持我嗎?」
「我會。」晉遲毫不猶豫地點頭。
可是那重新聚攏在心間的陰霾沒有散去。她跟衛瑕的關係是鏡花水月,那麼她說的話呢?在浮沫散去後,還能夠落在衛瑕的心間嗎?「你要相信我,我不會害你。」晉遲又說道。
衛瑕笑容燦爛:「我當然相信你啦,你是我女朋友啊。」
晉遲沉聲靜氣:「如果我不是呢?」
衛瑕蹙眉,面上的笑容逐漸地消失。她其實不太想同女朋友鬧,但是這掃興的話語無疑是一根扎向了心間的刺。「我以為你不會提起這種可能了。」衛瑕抿唇,她嚴肅地望著晉遲,又道,「你有事情瞞著我嗎?」
面前的人嚴肅的眉眼勾上了幾分如刀光般冷銳的凌厲,比起這副神情,晉遲更喜歡看她笑起來的模樣。可是話題已經被挑開了,容不得她退縮。直直地對上了衛瑕的視線,她道:「我沒有瞞著你。」
衛瑕聽了這話神情緩和幾分,她心中暗暗地琢磨,可能提到了過去的事情,女朋友「患得患失」,心情不大好,而她忽略了這一點,沒有很好地體諒女朋友。想至此,衛瑕眼中掠過了一抹懊惱。她扁了扁唇,擺出了一副委屈的神情:「我經不起分手這類話語的刺激。」
晉遲暗嘆了一口氣。
不管是明示還是暗示,衛瑕的反應都如出一轍,她是認定了自己是她女朋友的這件事情。或許真該如曲繁霜說的那樣,順勢而為?可如果那在漫長時光中醞釀出的複雜情緒不是愛呢?
「你怎麼不說話?」在長久的沉默中,衛瑕都快變成真委屈了,上浮的鬱氣幾乎衝散了她對女朋友的體諒。
晉遲點頭:「好。」
衛瑕不高興道:「就這一個字嗎?你跟著我念:『晉遲不會跟衛瑕分手。』」見晉遲不肯開口,衛瑕又道,「你覺得幼稚嗎?開不了口?那你寫在紙上吧,對了,還要簽名。」
第24章
宿舍中不缺筆墨紙硯。
衛瑕在說完這句話後,越想越覺得自己「英明」,殷勤地當那磨墨的「書童」。
看著面露遲疑的晉遲,她道:「紅袖添香,你還不滿意嗎?」
晉遲到底是拗不過衛瑕,應著她的要求在紙上寫下那一行剖白內心的「誓言」。
等到晉遲收筆之後,衛瑕忙不迭地湊到了書桌前,欣賞著這讓她身心暢快的大字,等到了墨跡乾涸,她才小心翼翼地將宣紙捲起,轉向晉遲道:「等到回家後把人把它裱起來掛在房間裡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