晉遲:「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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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傳承劇組」的到來以及網上的流言掀起了一道波瀾,然而生活旋即歸為平靜。在吃夠了「淘鐵砂」的苦頭後,生活歷練進入了新的一個階段。所謂「三金毛鐵半斤鋼」,想要將鐵英砂中的雜質去除,必須經歷反覆地冶煉和錘打。這個「叮叮叮」的過程,至少要持續上萬次。
衛瑕不必完整地學會鑄劍的功夫,但是對「錘打」的觀察和磨鍊,是她的必修課程。
在歐澤劍鋪中鑄劍的都是身強力壯的男人,畢竟掄大錘「百折百鍊」需要足夠的體力和臂力做支撐。歷來以「鑄劍」為主題的影視劇,主角都是英雄,可偏偏江珩另闢蹊徑,試圖將「美」與「力量」糅合在一起。
鑄劍的師父們到底還是照顧著她們,並沒有把她們當成學徒一樣使喚,可是一整天下來,衛瑕仍舊是累得想要癱倒在床上,直接跌入黑甜的夢境,不再管外間的是是非非。
「這比熬夜拍戲的時候還要累。」洗完澡後,衛瑕直接躺到了床上,沉重的眼皮子合了起來,勉力睜眼也只掀開一條細細的縫隙。她小聲地抱怨了一句,被疲勞捲動著,沒有了繼續聊天的力氣。
晉遲抿了抿唇,她默不作聲地坐在床邊,拉過了衛瑕的手。除了長久握大錘磨出的水泡,還有些許的燙傷。在錘打的時候,火星子飛濺,在這個過程中是不可能跑動和躲閃的,就算是燙傷了也只能等事後來處理。
清亮的藥膏抹在了手上,就算晉遲的動作儘可能放輕放緩,可衛瑕還是打了個激靈,發出了一道抽氣聲。她睜開眼,懶洋洋的視線從晉遲的面上掠過,旋即又合上了眸子,悶悶道:「按手。」晉遲心領神會,認命地扮演著「女朋友」這個角色。
直到許久之後,她的聲音才在安靜的房間中響了起來。
「值得嗎?」
清淺的呼吸聲緩和有韻律,就在晉遲以為不會得到回應的時候,她聽到了衛瑕的低聲呢喃。
——樂在其中。
晉遲垂下眼瞼。
衛瑕在追逐著她的夢,為此不懼路上的荊棘與坎坷。她的心中有著明確的信念,她對生活充滿了嚮往,可是自己呢?深陷於過去的痛苦回憶中,遲遲無法走出。
她與衛瑕是何等涇渭分明的兩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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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早。
手肘像是灌了鉛塊一樣沉重,拿起筷子都顯得費力。摩擦出的傷痕與燙傷的地方火辣辣得疼,可饒是如此,也沒能夠壓下衛瑕的興奮。當然,她期待的不僅僅是更多的「知識」,還有那即將到來的周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