晉遲的話語與衛瑕的理想有著微妙的小差別,只不過衛瑕也沒有在意,只當是女朋友慣來的委婉含蓄。她拉過了女朋友的手,與她十指相扣。休息日逛博物館的好心情被梁屹然破壞,衛瑕只能夠尋思著另外的取樂方式。
「龍淵鎮青瓦白牆,很有江南小鎮的風味。」衛瑕望著晉遲,話題倏然一轉,「我們去釣魚吧?之前淘鐵英砂時候看到水中有魚。」
衛瑕的思維很是跳躍,晉遲還在琢磨前半段話語的深意,又被「釣魚」兩個字晃神。「釣魚」是圈子裡青年人的遊戲,只是往常她並沒有聽說過衛瑕有這般愛好。遲疑片刻後,她詢問道:「你會嗎?」
衛瑕:「很難說會或者不會,那……算是約會?」再者「約會」的時候,要的是那個氛圍,技巧上的會與不會重要嗎?
半個小時後,衛瑕和晉遲坐在了溪水邊的樹蔭下。
小杌子和漁具都是跟歐玄蛟借的,熱心腸的歐玄蛟還告訴她們好釣魚的位置。
只不過衛瑕很明顯高估了自己的耐性,時不時轉過頭與晉遲說話。
「之前看過一些農村生活的綜藝,覺得那樣返璞歸真的日子很是有趣。」衛瑕停頓了片刻,她的視線瞥了眼一動不動的魚漂,又道,「不過我很明顯是高估了自己的能耐,在那樣原生態的節目上靠著自己勞動養活自己,我大概會餓死在街頭。」
「人生經歷不一樣。」晉遲一邊低聲開口,一邊利索地收杆,一尾漂亮的小魚被她從魚鉤上解下來又放回到了水中。對上了衛瑕忽然間充滿了控訴的視線,她又補充道,「運氣也不一樣的。」
衛瑕輕哼了一聲,道:「我就是運氣壞。」見晉遲目光投來,她又道,「可能這輩子的幸運就用來遇見你吧。」
晉遲:「……」
她的眼神中蘊含的意思過於明顯,衛瑕的面頰微微發紅。她低頭含糊地嘟囔了一聲,又壓不下想看晉遲神色的心思,又抬眼與她對視。
「網上學的!」衛瑕強調道,她要讓女朋友知道,她的本質並非如此。見晉遲不答話,她又誒了一聲,眨眼道,「你不愛聽嗎?」都說浪漫至死不渝,而這情話不就是「浪漫」的必備要素之一嗎?
「嗯,不喜歡。」
就像是詩人筆下的愛情,都是謊言。
晉遲顯露了在衛瑕面前少有的「不客氣」,陽光照在了樹上,在她的面上留下了斑駁的、躍動的光影。
衛瑕注視著她,若有所思道:「山盟海誓總是動聽的,但是實踐起來卻很難。」戲裡多得是聚散離合與世事無常,而這一切並不是平白產生的,不過是生活百態的映射。衛瑕的神情一下子就變得感慨了起來,她扔下來釣竿,忽地伸手環住了晉遲的腰,暗暗想道,她的「失憶」就是一種無常,好在女朋友不離不棄地陪在自己身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