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那一雙如秋水瀲灩的眼盯著,衛瑕心中更是癢得厲害。
白日裡的「勞作」讓她領悟到了「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」的真諦,而女朋友含情的眼,則是「夜夜笙歌」的最佳引誘劑。
「阿遲——」衛瑕拖長了語調,軟軟的,像是輕雲,像是棉花糖。
晉遲「嗯」了一聲,避開了視線。
衛瑕眨眼:「我再練練?」她很有自知之明,從女朋友的神態能夠看出來,她大體是不舒服的。既然沒有天賦異稟,那就只好熟能生巧。
沒等到晉遲應答,響起的手機鈴聲便打破了這份曖昧而旖旎的氛圍。
衛瑕的笑臉垮了下來,摸索到了枕頭邊的手機,看著偌大的「老衛」兩個字點了接聽。
「小赤啊,你都不跟爸爸媽媽聯絡的嗎?」衛天權的語調帶著幾分幽怨。
衛瑕揉了揉眉心,應道:「忙呀。」
衛天權:「你少來,我聽你歐伯伯說放過假呢。」
衛瑕:「……」
衛天權:「怎麼樣,吃夠生活的苦了嗎?爸爸媽媽等著你回家呢。」
衛瑕垂著眼睫,右手勾著晉遲的頭髮來回纏繞。她耐著性子聽衛天權「哭訴」孤寡老父親的苦,等到長篇大論結束之後,她才道:「您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嗎?」
手機那頭難得的遲疑,許久之後,衛天權的聲音響起:「小赤,你在圈子裡是不是沒有朋友啊?這樣的話,怎麼找對象啊?」
衛天權的嗓門不小,「找對象」三個字把衛瑕耳朵燙著了,她一臉驚惶地望了晉遲一眼,生怕她有分毫的不悅。衛天權還在那兒叭叭叭,從隔壁家的千金訂婚說到了四世同堂。就出去喝了一趟酒,想得忒是長遠。衛瑕見這個話題沒有休止,出聲打斷,「爸,我有女朋友了。」
衛天權:「啊?啊!」
衛瑕看了一眼晉遲,恨不得馬上就帶人回家結婚,可惜對方連「名字」出現在自家父母跟前都沒有準備好。
沒等衛天權追問,衛瑕就以一句「等我回家再說」結束了通話。
低頭對上了晉遲的視線,衛瑕有些不自然。她得承認自己別有用心。片刻後,她狡辯道:「我沒有說出你的名字。」
晉遲「嗯」了一聲,垂著眼睫掩住了眸光的暗芒。
平靜的面龐看不出真實的心思,衛瑕有些懊惱,她拉起了空調被蓋在晉遲的身上,嘟囔道:「睡覺。」
「晚安。」晉遲輕聲道。
對衛瑕不再堅持先前的事情,晉遲鬆了一口氣,可緊接著浮上來的卻是一種隱隱藏著失望的躁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