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薛靈和啊,但是她這麼早打電話來做什麼?
衛瑕懶洋洋地「嗯」了一聲道:「有事麼?」
薛靈和沒有回答,而是道:「你沒在家嗎?摁門鈴沒有回應。」
衛瑕愣了兩秒,答道:「沒在。」
薛靈和驚詫道:「那你在哪兒?」
衛瑕:「朋友家。」其實衛瑕更想說「女朋友」,可惜還沒到那個地步。電話那頭倏然間沉默了下來,薛靈和不開口,衛瑕也沒有詢問的打算,她對自身之外的事情興致寥寥。「沒事的話我掛斷了?」衛瑕道。那頭沒有回應,衛瑕默認她要掛斷,搶先一步結束了通話。將手機扔到了一邊,她眯著眼睛想要縮回去睡個回籠覺,可一抬眼就瞥到了晉遲,立馬又從被窩中鑽了出來。
衛瑕:「你怎麼不喊我起床?」
晉遲眨眼道:「休息日,晚一點不要緊。」
衛瑕「喔」了一聲,見晉遲沒有詢問的打算,眉頭忽地擰起。她主動開口道:「是薛靈和打過來的。」她已經將自己代入二十四孝女友的角色,這種事情不用等對方詢問,而是得直接交待。她活動著有些僵硬的脖頸,又道,「她也不說有什麼事,可能是打錯了吧。」
晉遲想了一會兒薛靈和的模樣,在生日宴的時候碰過面。那時候的薛靈和就展現出了對衛瑕的關心和包容,她的眼神並不打算掩飾她對衛瑕的興趣。怎麼可能會打錯呢?勾了勾唇,晉遲輕笑道:「興許是想約你出門?畢竟你們算是,總要時常見面敘個舊。」
衛瑕搖頭道:「沒有必要。舊相識那麼多,關係淡了就淡了,不需要再去刻意地維護。」她沒有多少雄心壯志,衛家的資產足夠她揮霍一輩子。
晉遲凝望著衛瑕,知道她就是這麼個性子。就像是自己跟她的過去,也被輕而易舉地拋到了腦後。
對待她認定的「無關人士」,她的心是冷的。
晉遲倚靠著門框,合眼回憶著夢境中時而模糊時而清晰的畫面,她瞥到了自己的身影,可很快又在迷霧中隱去,追尋不到絲毫的痕跡。
在晉遲出現之後,衛瑕就一直打量著她,並沒有錯過她臉上一閃而逝的痛意。衛瑕怔然,不明白那股沉重從何而來,可看到了晉遲疲憊的閉眼之後,那點兒情緒眨眼便被拋到了腦後去。她忙不迭鑽出被子滑下床,也沒有穿鞋子,直接踩在了地攤上跑向了晉遲,伸手扶住她道:「怎麼了?要再睡一會兒嗎?」
晉遲睜眼,她凝視著衛瑕,仍舊想不通夢裡的她怎麼會走到那個地步。
她反扼住衛瑕的手腕:「你會陷在感情漩渦中走不出來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