晉遲眯著眼,她的眸光迷離,藏著幾分茫然:「一些過去的事情,有些頭疼。」
又想起了她的母親?衛瑕的心一沉,她抬起手摸了摸晉遲的腦袋,低語道:「那就不要想了。」
晉遲沒有說話,她凝望著衛瑕,眸光流眄,似是秋江橫霧。衛瑕見她這模樣只有心疼,哪裡還願意繼續追問?
別墅里除了衛瑕就沒有其他留宿的客人,晉遲一直就沒有收拾客房。
衛瑕自己更是十分乖覺,進入了衣帽間拿了換洗的衣物就進了浴室,她的目標很明確,就是主臥里的那張大床。外頭下著雨,晉遲之前沒有趕她,那麼現在更不會。
腦海中浮現的是幾個月前與晉遲同床共枕的畫面,除了那末尾的一段瘋狂,其他時候她的定力都不錯,能夠安安分分睡上一覺不越界。可等到晉遲躺了下來,那熟悉的氣息一點點瀰漫來,衛瑕便有些不確定了。她努力地趕走了腦海中的綺念,面上一派赤紅。所幸關了燈,晉遲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。
懷中空空蕩蕩的。
衛瑕壓下了將晉遲抱在懷裡的念頭,她翻了個身,越來越清醒。
「後悔躺這兒了?」晉遲慢條斯理地開口,她的語調在寂靜的夜色中很是清晰。
衛瑕眨眼:「沒。」
晉遲:「那就睡吧。」
衛瑕:「……」這「活色生香」的,她怎麼睡得著?她不敢跟晉遲說真正的原因,雙手老老實實地壓在了身側,她道,「睡不著。」
「是認床嗎?」衛瑕聽見了窸窸窣窣的聲音,她怕晉遲起來開燈讓自己的神情暴露無遺,當即眼皮子一跳,快速地翻身壓住了晉遲。重新接觸到那細膩的肌膚,她的頭皮一麻,抱也不是,放手也不是,只能僵硬地壓在晉遲身上。恍恍惚惚中,她似是聽見了一聲輕笑。
晉遲:「睡吧,晚安。」
衛瑕:「晚安。」她一臉悵然若失地轉了回去,尋思著如今的自己跟晉遲的關係。「曖昧」這兩個字打破了屬於朋友的邊界,可也只能夠如此了。她將晉遲當作女朋友,可誰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啊?萬一只是「朋友」呢?有的「朋友」之間也存在著越界。
衛瑕不知道自己怎麼睡著的,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人了。
她摸到了吵鬧不已的鈴聲,暗想著什麼人會在大早上打電話擾人清夢,可在餘光瞥到了「十點半」時,怔愣片刻,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一邊懶洋洋地接通電話,一邊想著這睡得也是夠沉的,晉遲竟然不喊她起床。
「小赤。」那頭傳來的聲音有些熟悉,衛瑕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,不過沒等到她詢問,那邊便自行開口報出了姓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