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恩,挺好。」許澤以前看過網絡上的資料,鍾一然是與安市的人,離一海市如果坐高鐵要一整夜,坐飛機才更方便一點,「能在家多待幾天,明天收拾一下行李什麼的。」
「你呢?」鍾一然轉頭看他。。
「我明天早上就開車回去了。」不知道為何,許澤總覺得在他眼中看出了一絲期盼,他騰出一隻手來,揉了揉鍾一然的頭髮,「要是覺得無聊了,就給我打電話。」
鍾一然縮著脖子點了頭:「好。」
將鍾一然送回家後,許澤開著車離開了他家小區。鍾一然站在樓道的角落,看著對方的車開遠,才收起臉上的笑容,鑽進了電梯裡。
過年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特殊的,就是一個普通的日子,在家點餐廳外送,一個人吃年夜飯。他同許澤說的「回家」其實是騙人的,四年前開始,他再也不會回家過年了。
鍾一然一腳邁進屋子裡,從房間中的抽屜翻出一張被燒了一角的照片,長嘆了一口氣,又將那照片放了回去。
——
許澤年二十六一大早便開車去了瓊明市,他家是四合院的大房子,中心為庭院,四面圍著屋子,在整條街上獨獨三個完整的四合院,他家就是其中一個。
據他父親說,這四合院是祖上傳下來的,已經有百年的歷史了。
雖然聽起來挺玄乎,但許澤的父親不止一次說過,祖上是地方土財主,一直都很有錢。
「爸、媽?」許澤推開大院的門,腳還沒邁進去,就聞到了濃濃的燒烤味。
他媽宋喬雲兩隻手都沒空著,握了一大把的烤串翻來倒去地烤著,他爸許宏光坐在一邊,手裡拿了個勺子,正在拌著老乾媽醬。
許澤嘆了口氣:「爸媽,我都說了不要在大院裡搞燒烤了,會弄得花花草草上都是味道的。」
「不關心你媽衣服上有沒有味道,淨管花花草草的。」宋喬雲與許澤的舅舅宋喬天長得有七分相像,就連嫌棄許澤的眼神都是差不多的。
許澤把自己養的花搬到了自己房間的窗台上,重新走出來才問:「嘉姨呢?回去了?」
「這不過年了嗎?前幾年我們不在,都讓你嘉姨留下來陪你過年,今年就讓她回去了。」宋喬雲說著,將手裡烤好的羊肉串遞到許澤手裡,「拿給你爸,不許偷吃。」
許澤看了一眼自家母親,實在是無奈,這夫妻兩秀恩愛秀的太過分了些。
「爸,羊肉串。」
正在拌著老乾媽的許宏光立馬放下勺子:「兒子,幫我拌一下。」
「嗯。」許澤接了他爸手中的活,一邊拌著,一邊說,「今年電視台倒是沒邀請你們去表演。」
許澤的父親許宏光是國家級舞台劇演員,而他母親宋喬雲則是美聲演唱者,兩個人因為舞台表演相識,又因為舞台表演相愛。興趣相投、世界觀一致,結婚之後更是甜蜜非常,因為連續六年被電視台邀請去參加春晚的表演,許澤對於父母過年不能回家已經見怪不怪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