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辛苦了。」許澤拍了拍好友的肩膀，心底滿是感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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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拍攝任務並不繁重，不到八點就結束了，鍾一然故意留在休息室里，等大家都走光了，才緩緩從影棚往外走。
在快走到門口時，他突然被人叫住。
「一然！」
近乎相同的聲音，但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，鍾一然便知道是許成來了。
鍾一然轉頭時，臉上帶著驚喜的笑容：「你不是回家了嗎？怎麼來了？」
許成笑著道：「這不是事情都忙完了嗎？急著來看看你。」
「嗯。」鍾一然面上看起來挺高興，實際上心裡絲毫沒有波動。
這樣的面對面，他才更加真實地確認許成的一切都是徹徹底底裝出來的假象，和許澤完全不一樣。
許澤同他說話時，不管是一些日常的話，還是一些無聊的冷笑話，他都覺得是暖的，因為許澤每句話里夾雜著的都是真心。可許成只要一張口，他那偽裝的形象就崩塌的很徹底。
鍾一然有些心不在焉，他開始反思自己當時為什麼會答應許成的交往要求，還傻乎乎地等對方要求見面才出去見面。現在想來，一年前的自己恐怕是腦子壞掉了。
「一然？」許成對著鍾一然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話，卻發現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，沒忍住皺眉叫了兩聲。
神遊天外的鐘一然回過神來，帶著笑容看向他：「怎麼了？我剛剛在想事情，拍戲有點累了。」
「啊……那你好好注意身體。」許成尷尬地笑了下，「是這樣的，我不是投資了《暗河》嗎？現在資金有點周轉不開，所以想跟你借一點錢，下周拿到稿酬就可以還給你了。」
「我們之間還談什麼借不借的？要多少？我跟我經紀人講一聲，就能給你了。」鍾一然依舊保持著職業假笑。
「四……四十萬。」許成說出這個數字時，自己忍不住咽了下口水，因為金額太大，他生怕對方看出貓膩。
早就知道面前這傢伙是冒牌貨的鐘一然僅僅裝出了一瞬間的驚訝，然後立刻掏出手機要給梁成打電話。
「你等一下，我跟我經紀人講一下。」
許成雖然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聯繫經紀人，但還是點頭同意了，那副期盼的樣子讓鍾一然差點演不下去。
裝模作樣地撥了下號碼，將手機放到耳邊不到幾秒，便又拿了下來：「好像打不通，我手機可能沒話費了，要不我們去電話亭打吧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