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一然說完這話,正要從床上下來,許澤把他按回去:「坐一會兒,先把粥喝了,不著急。」
鍾一然乖乖坐著喝粥,許澤在旁邊收拾東西,本來就是匆匆來的醫院,也沒什麼東西好帶的,只把買的一些水果重新裝好。
倪慧推門進來時,恰巧撞到許澤給鍾一然擦嘴,她笑著走過去:「哎喲,打擾到你們了?」
「舅媽。」許澤站直身體,很自在地打了招呼。
倒是鍾一然嚇了一跳,他從沒見過許澤的舅媽,幾乎是反射性地開口打了招呼:「舅媽好。」
倪慧一聽稱呼,笑開了花。
鍾一然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,臉通紅的,任許澤摸著他的耳朵,怎麼也不吭聲。
「熱度退了就好,昨天把許澤給擔心死了。」倪慧笑眯眯地將手裡提著的東西遞上去,「這是昨天半夜給你吊鹽水的小護士送的,說是你粉絲。」
受寵若驚地接下來,鍾一然看到袋子裡面裝著的是手繪的卡片,還有一盒餅乾:「謝謝,她需要簽名嗎?」
「可以啊,就寫在卡片後面?」
「都行。」
許澤給他遞了只筆,看著他簽完了名字。
「舅媽,她不會說出去吧?然然發燒的事情。」
「不會說的,放心吧。」昨天半夜鍾一然進了醫院的事情只有倪慧和看診的醫生,還有來幫忙掛鹽水的小護士知道,其他人都不知道,倪慧知道鍾一然作為公眾人物,身份特殊,所以特意叮囑過了。
許澤放下心來,和倪慧又聊了兩句,鍾一然拿上自己的東西,跟著一起出了病房。
二人和倪慧在三樓道了別,倪慧回辦公室拿點東西就回家休息了,他們兩人則直接下到了一樓。
從醫院後門走出,面前立著的都是醫院提供的醫生宿舍,這會兒因為都在上班,空蕩蕩的也沒人,許澤把車停在了這附近的停車場,既不會被人看到,也很好倒車出來。
許澤坐上車剛準備倒車,陡然從後視鏡里看到了周萍,他連鑰匙都沒拔,直接衝下了車。
「你怎麼在這兒?」周萍皺眉看著鍾一然。
鍾一然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對方,一想到對方是醫生,可能在這裡上班,大概就是碰巧了。
「周醫生早上好。」鍾一然很禮貌地打了招呼。
「昨天剛拒絕過鍾導的電影,這會兒又倒貼上門?」周萍說話很難聽,走過來的許澤立刻不高興了。
「周醫生,是人一張嘴,說話要口下積點德。」許澤很不客氣道。
周萍臉色白了一瞬:「呵,要我說話客氣?你問問他昨天客氣了沒。」
許澤還想說什麼,鍾一然攔住他:「我不明白我昨天說了什麼很不客氣的話,如果是說拒接電影這件事,我認為在簽合同之前,誰都有權利反悔吧?更何況就算簽了合同,只要我有錢,付了違約金,也能反水不是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