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我稍微緩一下, 待會兒還是可以繼續的。」鍾一然針對談心選擇了迴避, 打算自己冷靜一下。
梁成無法, 只能給他倒了杯熱水,然後留了個安靜的空間給他。
自打那日從醫院回來後,鍾一然知道自己不對勁, 更知道自己不對勁的緣由是什麼。
就算他強迫自己不去在意鍾海的事情,但他還是會想,會在心裡給自己一個心理安慰,鍾海當年其實是想來接他的,並不是因為拋棄了他,而是因為不能來。可是這麼想下去,鍾一然又搞不明白自己和柳生受的苦又該如何去想。
想要原諒,卻無從原諒。
嘆了口氣,鍾一然跑到洗手間洗了把臉,確定整個人稍微冷靜下來一點了,才回到採訪室繼續接受採訪。
下班後,鍾一然從雜誌社大樓走出來,就看到許澤靠著車子站在馬路邊。
他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梁成:「你給許澤打電話了?」
梁成點了下頭:「我覺得你現在很需要他。」
被說中了心思,鍾一然臉有些紅,他一邊往許澤那裡走,一邊沖梁成道謝:「謝謝梁成哥。」
「不用謝,好好把狀態調整回來。」梁成沖他揮了揮手,目送著許澤把他帶上車,才回了自己車上。
坐在車裡,許澤順了下鍾一然額頭的碎發,開車上路。
「去哪裡?」原本鍾一然還以為許澤要帶他回家,可開出去一段路後,他才發現不是回家的路。
「帶你去蒸桑拿。」許澤笑著看了他一眼,繼續往前開。
鍾一然怔住,他以為自己聽錯了:「現在去蒸桑拿?」
「對,夏天嘛,出出汗。」許澤本質上是想帶鍾一然去放鬆一下,但現在八月份,海風吹在身上不涼爽,反倒會熱,還容易曬傷,還不如去蒸桑拿出出汗,也好開個包間好好陪他聊聊。
鍾一然握著安全帶,有些不知所措,他還是頭一次去蒸桑拿,原本腦子裡雜亂的思緒一下子消失了個無影無蹤。
許澤定的桑拿館在郊區,開車過去花了大半個小時,到那裡後,兩個人在前台做了登記,領了短褲就去了更衣室。因為是工作日,桑拿館人很少,包間基本都是空的。
前台的小姐認出來人是鍾一然和許澤,特地給他們找了個最安靜的包間。
兩個人換好衣服後直接進去坐了下來,四十度的高溫,即使坐著不動,身上的汗也不斷往下流。
鍾一然坐了一會兒,直接躺在了地上,讓後背貼著滾燙的地面。
許澤看了他一眼,也跟著躺了下來。
「舒服嗎?」許澤轉頭問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