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。」
半夜,臨近十二點時,許澤開車載著鍾一然到了市醫院,兩個人停好車後直接坐電梯去了十二樓,在經過引導台時就聽到護士在討論著什麼。
「好像那個病人又吐了。」
「周醫生在的吧?這幾天又回來了。」
「不是不做化療的嗎?怎麼又開始做了,現在做跟受罪沒什麼兩樣啊。」
「不知道,好像是想治好病吧。」
「是個人都想健健康康的。」
「說的也是。」
鍾一然腳步一頓,垂著頭不動了,臨近病房門口,他卻開始害怕起來,害怕見到重病的鐘海。
許澤握緊了鍾一然的手:「如果不想看,我現在可以陪你回去。」
「走吧。」鍾一然猶豫了下,還是往前邁開了步子。
兩個人走到1205門口,病房門並未關,周萍正在裡面照顧鍾海,鍾海大概是剛吐過,臉色很難看,床邊的地上有一灘嘔吐物。
鍾一然拽回露頭的許澤,靠牆根站著。許澤攬著他,聽病房裡的人說話。
「我們回去吧。」周萍幾乎是用乞求的口氣說出這話的。
「算了吧,已經回來了,死得其所。」
「……你還沒死呢!」周萍像是急了,連聲音都大了不少。
躺在床上的鐘海沒有說話,只直愣愣地平躺著,也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「他不會願意給你配型的。」周萍道,「當年那事,說到底一個巴掌拍不響,你明明是個受害者。」
「你為什麼這麼覺得?」鍾海轉頭,面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「如果不是柳生出軌,還找了個不是人的東西,你們一家會鬧成這樣嗎?說不定你根本不會得這病!」
「周萍。」鍾海的聲音有些不高興,「病是說不來就不會來的嗎?你是醫生,什麼時候也信這些了?」
「我……」周萍被鍾海幾句話說的沒了聲。
「還有,別再說他什麼了,他當年才十一歲,你要他做什麼?你十一歲的時候又在做什麼?」
鍾海說完這話,病房裡陷入了良久的沉默。許久,周萍才站起身,將地上的嘔吐物收拾乾淨。
「我這麼多年,算是白搭在你身上了。」
